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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骨入腹
林錦笙把若玉帶了回去,他先是從他哥那里支了一筆錢在英租界買了棟兩層的洋房,又為了來往方便換了一輛新車,做這些,他只是不想在一個賣屁股的面前丟了面子。
后來林錦笙才發現,若玉還真不是一般人養得起的。你若是讓他在家里,他一整天悶悶不樂不給你一點兒好顏色。林錦笙說帶他出去玩,一般的俱樂部若玉也不肯去,他說要去只去私人俱樂部,尤其是那種一夜博弈十幾萬的高級會所,林錦笙帶他出去每次都要輸得血本無歸,若玉玩開心了才肯笑。林錦笙給若玉送禮物也不得要領,不管送什么若玉都是冷著臉不置可否的態度,后來發現他別的不喜歡,就喜歡實打實的真金白銀,林錦笙就帶著他到珠寶店買金錠銀錠,買夠了若玉才肯笑。若玉在洋房里也不干別的,就整天磨那些金銀,一塊兩塊全磨的光潤圓滑。
林錦笙熬不住了,半年下來自己的血都讓若玉吸干,銀行保險柜里的空額太大被他大哥發現了端倪,都是錢入大海有去無回的買賣,細算下來虧空要三年的收入來抵。可是這半年供若玉吃喝玩樂,人卻連根手指頭都沒碰著。
林錦笙陰沉著臉從盛公館回來,盛公館是一個設私人賭局的地方,出入盛府門庭的都非富即貴、揮金如土。今天他爹要找他算賬,他得先去找若玉算賬。
若玉好端端倚在床上看,林錦笙奪手搶了書扔到一旁,若玉瞧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淡定地起身去沖咖啡,不動聲色地說,“怎么了?盛公館是身份地位的象征,那里出入的都是軍政商界的豪門名流,你又沒有做生意的頭腦,到時候你哥守著家業只分給你一些家產,不是坐吃山空嗎?趁著有錢多攀附一些權貴,到時候跟著你不至于落魄到無枝可依的地步。”若玉把熱咖啡遞到他眼前,“我早告訴你賭品如人品,贏了,一笑了之;輸了,神采依舊,你這哭喪臉的模樣讓他們瞧不起。”
林錦笙接過杯子猛地摔在地上,瓷杯碎了,熱咖啡迸濺出來燙了若玉的腳面,“賭不起不去就是了。”此話剛畢,他臉上挨了雷霆一掌,這一掌把若玉摑到了床上。若玉摸摸嘴角的血,見怪不怪,“你又打我,你這么喜歡打人還不如養個沙袋,養我做什么?”
林錦笙朝若玉撲了過去,騎在他身上一把扯開他的睡袍腰帶,揪住他的外襟居高臨下地斥罵,“你花我的錢,我想打你就打你,你他媽老實受著。大半年我好哄歹哄,把你當活菩薩一樣供著,你他媽的還給我裝清高尋死覓活的不讓碰!我前前后后在你身上砸了一百多萬,你說我養你干什么!”
若玉嘲諷他也嘲諷自己,“當初你讓我跟著你的時候可沒說花不起一百萬。這你就受不了了?白嘯泓白養了我四年,我也沒讓他碰一碰還捅了他一刀,他可就打過我一巴掌,都讓你賺了還不知足?”
林錦笙又要下手,突然在半空中停下了,落手的時候在他臉上輕拍了拍,“臉不能打,打壞了拍出來的相片就不好看了。”
不等若玉反應就把他腰帶纏繞到他手腕上牢牢地綁起來困縛到床頭。若玉一腳把林錦笙踹下了床,又往桌角上撞,“你想得美!”
林錦笙胳膊肘磕在了地上,陰險地笑道,“吃一塹長一智,這個床頭柜頂多把你撞暈”,林錦笙拿來了照相機放在桌子上,又坐到床邊笑吟吟地用手背拍若玉的臉,“這相機是我花了高價錢從洋鬼子手里買來的,他說相片拍出來的質量很高。你還不知道吧,穆柯這兩年跟著沈正嶸走南闖北到處剿匪,現在混上了先遣團團長,我聽說前兩天他回上海了,當官的越來越難高攀,怎么著得給他送些見面禮。我們以前是好兄弟,他一個糙漢子也不愛金銀珠寶,我思來想去,最能表達心意的還是小情人的艷
照。我先替你旁敲側擊的問問,他要是還記掛著你,我就把你送回去,也好讓他欠我個人情;要是嫌棄你或者有了新歡,我就替他養舊情人,不枉兄弟一場。”
林錦笙笑了笑,讓人覺得發冷,“羊毛出在羊身上,你想過花天酒地的好日子不得放些血?穆柯不要我就販售給其他的王孫少爺,到時候讓全上海風月場里的公子哥都知道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