羹一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站在他面前,白嘯泓把脖頸上的白色長巾取下來,季杏棠稍稍低頭把圍巾攏上。上了車墨白手舞足蹈地對季杏棠說,“我看見挽香姑姑了!可漂亮吶……!”
晚上季杏棠坐在床上洗腳,白嘯泓盤腿坐在他身后給他捏肩。季杏棠后仰著頭抵在他肩上,淺笑著說道,“大哥,我同你說個事?”
白嘯泓側側臉,看著他的眼睛,都是笑意,“什么事這么高興?”
季杏棠粲然一笑,擦了腳盤腿上床,“要緊事。”他興致盎然地說起來,“大哥,你看青幫它真是存不長久的,一開始祖師爺挑大旗是為了反清復明,現在都民國多少年了,況且那套開香堂收門徒的繁文縟節都不再適用,也不能廣攬天下英豪。我們現在也和煙賭黑金產業脫軌,慢慢打通工商金融這一類,那就不能只靠門徒弟子燒殺搶掠威逼利誘,反而該多加拉攏有學識有地位的人。我想嚴肇齡和老頭子手底下的人先不編排,可以先整編我們的兄弟,愿意的讓他們進精武堂,不愿意的直接遣散。新開的社不讓門徒們加入,而是號召像商人、實業家,政客和政府官員,律師、記者、醫生、教師或者軍官一類的人。如若開展順利,社內有工商資產階級、國民黨政客、政府官員坐鎮,加上它面向社會的性質,新社就會很快成為青幫中最有勢力的組織,等它發展壯大,就會從青幫中脫離出去,到時候我們有了新的根基就不用受制于老頭子,還能……”
“你是想把這些年結識的正道人物籠絡在一起,創辦個慷慨好義、濟弱扶傾的團社,好和流氓組織劃清界限?你這欺師滅祖的餿主意怎么想的?”
白嘯泓也不給他揉肩了,背過身去躺下,“還要對我的人下手?你那武館多大的廟?這要是遣散了門徒,好不容易帶出來的兄弟你想讓他們再去投奔老頭子不成?到時候成了光桿司令還不是任人宰割?”
季杏棠從后面抱住了他,今天說不動他就會天天說。現在是不開口了,“今天我在精武堂門口遇見一個化緣的和尚,閑聊了兩句才有了這個想法,你不同意我又不可能逼你畫押,你氣我欺師滅祖?還是氣我要遣散手下兄弟?”
白嘯泓不是不同意季杏棠做這些,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以前被情情愛愛遮了眼,活的混沌,自己眼皮子底下跑出去的奸細,法國人手里不知真假的文案資料,他得為往后的安穩日子掃除障礙,故而手下不能沒有人。
白嘯泓抓住腹間那雙手放在掌心摩挲,緩緩說,“我沒有生氣。好不容易等到你肯同我交心,我又糾結這番做什么,想做便做,只是現在不是時候,總歸先問問老頭子吧。”
季杏棠把臉貼在他后背上,訝然中有些驚喜,“真的假的?你可不準誆我,到時候社長你來做,我給你打下手。”
一寸情絲便補得了一寸塹溝。季杏棠正欲說些二人之間的體己話,白嘯泓突然叫他,“杏棠。”
“啊?”
白嘯泓翻過身依舊抓著他的手,瞧他滿目懵懂,鄭重其事地告訴他,“杏棠,那個殷梓軒真不是什么善茬,你不要再去招惹他。”
“你知道了?”季杏棠心中一凜。
季杏棠剛回來就從管家那里得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