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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安也想不了太多,買份禮物送過去對她來說就是舉手之勞。
隋安略煩躁地揉揉頭發坐起身,她平時太忙,連上次休假都沒有時間出來玩,好不容易來次香港,不如出去轉轉,順便給那孩子買個禮物。隋安想了想,立馬蹲在箱子前,把牛仔褲翻了出來。
隋安喜歡簡便,手掌大小的手袋只塞得下少量現金、手機和房卡,臨走時拿了把酒店的雨傘,出門沒多遠就打到了車。
一路上非常堵,出租車寸步難行,隋安看看手表,已經四點多,窗外的雨漸漸大了起來,沖刷得地面升起一層白霧。
司機說這種情況可能要堵上一兩個小時,隋安想了又想,還是選擇下了車,雨真的太大了,馬路上的車賭成了一條長龍,隋安小跑幾步到路邊撐著傘,打開手機搜索地圖,按地圖指示商場至少還要十五公里,太遠了。
隋安正要收起手機,突然一陣狂風吹來,她身子順著風勢倒,忙倒退幾步,剛停穩,傘骨就翻折過去,雨水順著臉頰砸下來,迷了眼睛,傘兜住風,勁道很猛,她下意識抬手去拉傘柄,手袋和手機濕滑,隋安沒有捏住,就掉了下去,手機鉆到下水道縫隙里,瞬間消失了,隋安正要伸手去撿手袋,一輛摩托車沖過來,隋安連忙后退,摩托車壓過,手袋也跟著掉了進去。
“尼瑪——”
他是日了狗了?
隋安指著那輛疾馳而過的摩托車,除了飆臟話什么也說不出來,傘骨斷了,撐在頭頂也擋不了多少雨,而且看起來還相當滑稽,反正衣服也濕了大半,索性把傘一扔,整個人都浸在雨里。
手機房卡現金,什么都不在了,堵車太嚴重打不到車,隋安又找不到回去的路,真是想哭都哭不出來。
在路邊游蕩了一會兒,身上的熱量都快散盡了,這個季節的雨格外寒冷,隋安搓著手緊著跑幾步,終于繞開了那段擁堵的街道。
隋安站到路邊好久終于打到車,司機操著一口港臺腔,“iheiona”小姐,你去哪?
“師傅,您會說普通話嗎,英語也行,粵語我聽不懂。”隋安坐在后排中間的位置,擦了擦頭發上正滴下來的雨水。
“小姐,你上哪兒?”師傅立馬換了一口標準的東北港臺腔,遞給她一盒紙巾。
隋安抱著手臂,心情開始崩潰了,她特么當時冷得要死,根本沒有看酒店名字,房卡也一并丟了,“呃,一個五星級酒店。”
“小姐,你不是耍我吧?香港的五星級酒店比我的手指頭還多。”
就是比頭發還多她也得一間一間的找,她不在薄宴回去之前回到酒店,沒有身份證沒有通行證,還怎么回b市?她一個人搞成這副樣子在這邊,找警察也一定很麻煩。而且薄宴那樣的人,會出來找她嗎,會等她回去嗎?答案是唯一標準的,絕逼不會。
隋安擠出一個微笑,“師傅,求您了,您看我凍得,您就帶我走吧,錢方面我可以雙倍付您。”
師傅從后視鏡認真地端詳她一陣,勉強同意,帶著隋安滿香港跑。
眼看著車費跳到五百,師傅急了,“小姑娘,你還是下車吧。”
“師傅,您還怕我付不起車費嗎?”隋安從牛仔褲兜里摸出幾張*的人民幣,有些尷尬,“呵呵呵,師傅,來香港時太急,忘記換港幣,不過我這錢是足夠的,您應該知道最近的匯率……”
師傅明顯嫌棄,紅光滿面的毛爺爺還在滴水,“小姐,人民幣這兩個月一直在貶值,你不要騙我什么都不懂。”
隋安無語,這還叫什么都不懂?司機大人,您都快成精了。
隋安軟磨硬泡,司機大人無動于衷,司機大人提議,讓隋安給在香港的朋友打個電話,隋安崩潰,她特么哪里能背得下來薄宴的電話號碼,如果能背下來也不用這么費事。
“師傅,您就再帶我找找,我還有卡。”隋安抹了抹褲兜,掏出一張□□,司機大人說,“我又沒有pose機。”
唉,隋安嘆氣,時勢造英雄,時勢也造狗熊,誰叫她今兒運氣太差呢,臉面都丟盡了,隋安不得不下車,身上的現金也用光了,隋安揉了揉太陽穴,躲進一個餐館避寒,想著不得已只能去找警察,人著急的時候總是容易短路,經餐館老板提醒,隋安才想起,她大概能背得下來一個人的電話號碼,這個人就是鐘劍宏。
鐘劍宏幫她查了薄宴公司的電話,隋安打電話過去問他的私人號碼,秘書的原則只能告訴她薄宴在香港這邊事務的助理電話,雖然笨了點,到底最終輾轉聯系上了薄宴。
“在哪?”薄宴接了電話馬上問,態度不是很好。
“那個,迷路了。”隋安瑟縮著身子,用鞋尖蹭著地面,一副苦大仇深。
“定位發給我。”薄宴說。
隋安想,他這話的意思該不會是要來接她吧?忙說,“把酒店名字和地址告訴我就好,我自己能想辦法回去。”
隋安吐吐舌頭,她這么丟人的事怎么可以讓薄宴來圍觀?
薄宴說了酒店名字,可他又頓了頓,“等著別動,我去接你。”說完就掛了電話。
隋安看著已經黑了的屏幕,別無選擇地立馬拜托老板把定位發過去,老板說,那家酒店應該就在附近不遠的地方。
隋安的衣服還沒干,老板熱心地給她倒了杯熱茶,但她還是感覺到自己身子越來越冷,額頭越來越燙。
百無聊賴地等了一個小時,隋安抑制住身上的困倦,不讓自己趴著睡著,可薄宴還是沒出現,隋安揉著太陽穴看看表,這個時段香港該是不會堵車的。
隋安再也坐不住,彭地站起來,她身體里的能量在流失,她不能這么干等下去,跟老板問了地址,沖出去,往回跑。
她真是凍傻了,薄宴那樣的人,能來接她?
人已經失去體力,身上一陣陣地冷,下意識地擰了一下大腿,她不能在外面生病,一邊走一邊問路,倒是不難找,雖然不算遠,可徒步還是花了半個小時。
進了酒店,大堂經理意外他的客人搞得如此狼狽,將她送上電梯,隋安沖到門口正要敲門的時候,聽見里面有女人說話的聲音。
“阿宴,剛剛的事謝謝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女人聲音柔軟,隋安站在門外身子一顫一顫地發抖,薄宴沒來接她,原來是有艷遇。
“恰好路過而已。”薄宴說。
“阿宴,你還是念舊。”女人語氣婉轉,“打算在香港住幾天?”
“明天就走。”對比之下,薄宴聲音很冷。
“阿宴,多留幾天,讓我陪陪你。”隋安的心微微一跳,原來是老情人了,薄宴感情生活有點花邊也很正常,可這心里就是不是滋味,隋安想,憑什么那個女人來了,就得對她食言,她都夠倒霉了。
隋安握緊拳頭,她有些激動,這么情意綿綿,接下來不會是要做了吧,隋安靠在墻面上深呼吸,他們要是真做了,她怎么辦,欺負人欺負到家了?
想到這里,隋安已經沒有什么理智了,刷卡踹開門,踢掉鞋子,濕噠噠而神色凜然地出現在兩個人面前。
里面的女人是梁淑,薄宴坐在沙發里,皺眉冷冷地看她。
“呦,這不是趙太太?”隋安冷笑,語氣頗有幾分氣勢,別看她被雨澆成了落湯雞,但只要表情到位,還是能稍微撐一下的,“趙先生見到您這樣可是會心寒啊。”
“她也來了?”梁淑明顯很驚訝,手指拉緊已經解開兩排扣子的襯衫領子,“阿宴,你還和她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