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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隋安口渴得厲害,迷迷糊糊地醒了,才發現薄宴緊緊地抱著她,她稍微一動,薄宴便也醒了,“你感覺怎么樣?”
隋安坐起身,這才發現自己胳膊和腿都蹭破了皮,嗓子又甜又癢,她清了清喉嚨,“哦,應該沒什么事。”
她回想起發生事故之前薄宴的提醒,略心虛地說,“剛才是我太著急了,沒看清路。”
薄宴把她攏回被窩,“冷。”
隋安本以為他會嚴厲地呵斥她,但薄宴看上去很平靜,意外之余也讓她覺得窩心,她這么以德報怨的行為都可以上感動中國了吧。
隋安微微推了推他,“這地方有水嗎,我口干舌燥的。”
“缸里存了些水,不過不知道還能不能喝。”
隋安看到墻角的一口小水缸,壓根沒指望薄宴能給他燒水,直接下了床,“沒事,毒不死我。”可是腳剛落地,她就哎呦一聲蹲下了。
“怎么回事?”薄宴立馬起身下來查看。
隋安疼得呲牙咧嘴,“可能掉下去時崴腳了。”
腳踝的確腫了個大包,薄宴指腹輕輕碰觸皮膚,隋安就一驚一乍地叫,薄宴皺眉,“傷了筋,不過沒事,涂兩天藥就好了。”
隋安懊惱地起身躺回床上,“薄先生,我現在變成了累贅,你不會不管我吧?”
薄宴也躺了回去,幫她蓋好被子,冷冷地說,“別多想了,好好睡覺,明天雨停了我們立刻下山。”
隋安當然也想安安穩穩地睡覺,可是隋安突然想起,她姨媽還沒有走。
她爬起身,“那個,你讓一下。”
薄宴皺眉,“我讓你好好休息。”
隋安臉紅了一圈,“我,我去找個小翅膀。”
薄宴面無表情,“被雨澆透,用不了了。”
隋安拎起內內看了看里面,發現原來的小翅膀已經不見了,隋安心口一跳,結巴了,“這這這……”
“我幫你脫了。”
隋安突然間有種想昏過去的沖動,“那我的內褲?”
“我已經幫你洗過烤干了。”薄宴有些不耐煩。
隋安撲通一聲跌回床上,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一切。
然而薄宴根本沒在意,隋安覺得自己的心里陰影面積能把整個地球都籠罩住。
懷著一顆不太舒暢的心,隋安這一晚卻睡得格外安穩,第二天薄宴推都推不醒她,她只聽薄宴說,“你發燒了,必須快點起來,我們盡快趕到鎮里,不然你會燒成肺炎。”
可惜隋安意識雖然在逼迫自己清醒,身體卻怎么也蘇醒不了,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感覺薄宴把什么東西塞到她嘴里,苦得她直皺眉頭。
她睜開眼睛,就看到薄宴緊皺的眉頭,“退燒藥,你先吃了。”
隋安吃了退燒藥又吃了點壓縮餅干,感覺體力恢復一些,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但天色還是陰沉的可怕,如果不趁現在趕緊下山,恐怕晚上還要下雨。
薄宴收拾了東西,把所有能帶的都放進自己的包里,隋安沒了負重,走起來就沒有昨天那么累。
薄宴一路扶著隋安,一邊走一邊休息,隋安身子雖然還是吃不消,索性意志堅強,咬著牙也要忍到下山。
走著走著,隋安后背已經濕透了,她臉色慘白,可還是忍著一聲沒吭,有時候人的身體真的到達一定極限的時候,是真的連一句話說起來都很累的。
薄宴把她推靠在樹下的一塊稍微干的地上,“休息一下。”
隋安靠著樹干坐下去,“我們還有多遠?”
“兩個小時。”
隋安看了看天空,微微閉上眼睛,她太累了,這根昨天的比起來,昨天的頂多算是疲倦。
薄宴掰開最后一塊壓縮餅干,拍拍她的臉頰,“別在這里睡,把這個吃了。”
隋安神色懨懨地垂眸看了一眼,“沒有食欲。”她現在只想睡覺。
薄宴手摸了摸她額頭,然后眉頭皺得更緊,“你必須吃掉。”
在薄宴的淫威下,隋安最后還是乖乖吃掉,出發之前薄宴把所有東西都扔掉,只把重要物件塞到隋安的口袋里,然后蹲在她前面,“上來。”
隋安愣了愣,此刻也顧不上薄宴是什么身份,毫不猶豫地趴上去。
“隋安,你該減肥了。”
隋安笑,“跟你走這一遭,用不著我減肥。”
“你是說我虐待你?”
“沒沒沒,您對我比以前好太多了,我真是感激得五體投地了。”隋安微微嘆息,“至少薄先生您沒把我丟在這里呢。”
“我之前對你有那么差?”
“薄先生,難道您真的不覺得您是多么高冷奇葩的一個生物?”隋安驚訝,“您的狠辣這世上找不到第二個。”
薄宴沒再出聲,隋安趴他寬闊的肩膀上,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等她再醒來,薄宴已經背著她到了山下,攔了一兩敞篷豪車拖拉機,載著他們慢吞吞到了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