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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堅(jiān)聽他說完，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那你以后怎么辦呢，我還能活多少年，我死了你怎么辦呢。”

“爸，別說這些。”何烯年皺著眉打斷他，“你才多大歲數(shù)，就想這些有的沒的。”

“人老了，遲早會面對的，我只怕你，到時候我走了，你一個人孤零零的怎么辦，就算你真的找了個你男人，安安穩(wěn)穩(wěn)過了一輩子，你們老了之后怎么辦呢，誰照顧你？你讓我怎么能夠放下心來。”

何堅(jiān)說得慢，語氣緩了下來，也沒有了以前那種雷厲風(fēng)行說一不二的氣勢，他的背不再和以前一樣挺直，一直佝僂著，何烯年發(fā)現(xiàn)，何堅(jiān)真的老了。

“但是看著你現(xiàn)在這樣，我也放不下心。”何堅(jiān)繼續(xù)說：“這幾年你過得很不開心，我知道，我之前總覺得你也就不開心這幾年，以后你改了，娶老婆了生孩子了就會好了。”

“這幾年過去了，你還是這個樣子，我現(xiàn)在只害怕你這輩子就這么過完了。”

何堅(jiān)的眼里似乎閃著淚光，哀哀地看著何烯年，看得何烯年鼻子發(fā)酸，“爸，我沒想讓你這么擔(dān)心的，但是我真的沒辦法，我。。。”

何烯年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了，他不是不體諒何堅(jiān)，別人家稀松平常的天倫之樂到他們家卻難于登天，只是他真的做不到隨便找個女人形婚，這是毀了另一個無辜的人，甚至是毀了一個家庭。

何堅(jiān)自己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也給何烯年倒了杯茶，邊倒茶邊說道：“啊年，我真的老了，命好的話還有十來年，命不好估計(jì)也就幾年的時間，但是你不同，你還有好幾十年，還有大半輩子還沒過。”

我想了好久了，“別說后面幾十年咯，如果因?yàn)槲遥氵@幾年或者十幾年都只能這么沒滋沒味地過著，甚至半死不過地過著，我下去了，你媽肯定不放過我。”

何烯年聽到這，猛地抬頭看向何堅(jiān)，放在膝蓋上的拳頭不自覺握緊了，心跳一點(diǎn)點(diǎn)加速，有什么念頭在腦海里面呼之欲出，他卻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第68章 0521

何堅(jiān)說故事一樣娓娓道來，邊說還邊喝著茶，好像只是和何烯年在聊一些很平常的話題。

“這些年辛苦你忍著我的臭脾氣了，接下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在意別人的怎么看你，也不用在意我，人老了就會看開一點(diǎn)。”

何烯年覺得這一切都不太真實(shí)，緊緊盯著何堅(jiān)。

“之前老江跟我說，他們家那倆也都十幾年了，而且到現(xiàn)在也挺好的，普通的夫妻都不一不一定有他們那么好。”

說到這他好像有點(diǎn)不好意思，給自己倒了杯茶，啜了一口才繼續(xù)說：

“我確實(shí)想不明白，兩個男人有什么好的。不過吧，他們這樣好像也沒什么不好，反正也沒礙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