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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但二人依然記得很清楚。
那是個陽光明媚的午后。
洛華是系里的高材生。老師們也知道他家里的情況不是太好,便推薦他去當家教。
直到去了那個地方,洛華才知道,原來請家教的人家正是本地有名的葉家。
他進了葉家的老宅,見到了自已的學生,葉汝心,一個有先天心臟病的漂亮女孩。
她身著一身白色的裙子,靜靜的坐在那里,像不染塵埃的仙子。
因著有病,家人從不讓她出門。她的臉色尤其的白皙,通透,如瓷娃娃般。
葉汝心看著他逆光而來,像是從光中走來,就像從天而降的天使,拯救了她孤寂的心靈。
“有醫(yī)生曾說,我活不過二十歲,可是我如今,已經(jīng)三十五歲了!”
葉汝心停下腳步,朝洛華凄然一笑。“洛華,你說,我多活的這十幾年,到底是我的幸,還是我的不幸呢?”
“遇見我……才是你的不幸!”
洛華輕聲地道,聲音飄渺。
他們相遇時,他二十,她十七,正值人生最好的年華。
“不,洛華。能遇見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事!只是我命不好,一出生就攤上了這樣的病……注定與幸福無關(guān)的病……”
葉汝心難過地流下了眼淚,她這種病,不能結(jié)婚,更不能生孩子,但她有多想和洛華在一起啊。
可她卻是與他有緣無份。
“汝心,你千萬不要這樣想,要是葉伯伯和汝昌哥聽你說這樣的話,他們一定會非常難過的!”
而這樣的話,也讓洛華很難過。
葉汝心抹了一把眼淚,抬起一雙淚眸,定定地看著他:“洛華,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她也只是敢問,是不是喜歡,而不是愛。
洛華微微一怔。
見他不語,葉汝心澀然一笑:“你不用說了,我已經(jīng)明白了!”
她轉(zhuǎn)身,沿著長廊往回走,卻被洛華給拉住了。
他看著她,認真地道:“汝心,我……其實真的喜歡過你!”
葉汝心喜極而泣,就算這是騙她的,她也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她不奢求太多,只要曾經(jīng)真的喜歡過她,那就夠了。她知道,他最愛的那個女人是秦菡,她是永遠也取代不了秦菡的。
剛才經(jīng)歷了一場悲喜,普通人自然是沒什么,但葉汝心有心臟病,這一路走來,心臟開始不適了。
看著她發(fā)白的臉色,洛華擔心地問:“汝心,是不是心臟不舒服了?是不是太累了?”
葉汝心輕輕地搖了搖頭,淡淡一笑:“我沒事,我很好……”
電梯下來,洛華就扶著她進了電梯。
看著緩緩關(guān)上的電梯門,葉汝心突然覺得心口一陣憋悶,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她再次被推進了手術(shù)室。
洛華自然是在第一時間通知了葉家的人。
葉汝昌急慌慌地走來,一拳頭就砸在了洛華的臉上:“你不是說會照顧好汝心的嗎!她怎么又發(fā)病了!你到底是怎么照顧她的!我知道,你一定是又說了什么傷她的心話了!洛華,你的心怎么這么狠!想擺脫她,也沒有必要這么傷她吧!”
“汝昌,你不要這么沖動!汝心還在里面手術(shù)呢,你安靜一點!”
葉父冷聲地沖他道。
洛華的嘴角滴著血,他伸手擦去了嘴角的血,卻并沒有為自已解釋。
葉汝昌恨恨不已,扭過頭不去看他。
葉父也是有些責怪洛華。但他覺得洛華是不會傷害葉汝心的。
這個手術(shù)做了好久才結(jié)束。
醫(yī)生從手術(shù)室里出來,表情無比的嚴肅:“我上次已經(jīng)叮囑過你們,不要再刺激到病人了,這么多年來,她的心臟負荷太多,已經(jīng)承受不了任何的打擊了!”
其實醫(yī)生想表達的是,葉汝心能活這么長時間,就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
這當然跟葉家人的細心護理是分不開的。
“千萬不要再刺激她了,否則我真的是回天乏術(shù)!”
醫(yī)生的話讓三人的心在一瞬沉下來。
葉汝昌后悔不迭:“早知道會這樣,我們就不應該回國!”
他不滿地看了洛華一眼。“洛華,我是真不該救你!本來,汝心都快忘記你了!她的病也一直很穩(wěn)定,可自從和你重逢之后,她的病就開始惡化!”
因為洛華,葉汝心這幾年的情緒波動很大,也直接影響了她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