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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本蛟,想害本蛟的都得死,放心好了,本蛟待會兒就送你去和他一家團聚。蛟陰險地在心里想,秦仙師說了,做蛟要謙遜,所以,她自然不能放過每一個潛在的敵人,斬草必除根。
皂衣男子畢竟叩問仙道已久,心理素質不錯,哪怕邱心志是他唯一的親人,也很快從悲痛中回過神來:“志兒雖修為低微,但那些護院全是一等一的好手,完全能比肩仙宗精英弟子。他們盡數死去,卻連一桌一椅都沒磕壞,毫無打斗痕跡,難道……”
“難道兇手是蓬萊仙宗高層?他們知道了我在練乾元嗜血大法,要來清理我?”皂衣男子驚疑不定,“志兒給我說,為我物色的最后一只獸已經找到,通知我來,難不成就是此事泄露?!”
他越想越害怕,一眼見到地上躺著的蛟:“此蛇不是蘊微元君的仙寵?!”他當即跺腳捶地,“志兒啊志兒,你好糊涂,我再是需要資質好的獸,你也不該冒這么大的險!”
阿嫵在地上正大光明偷聽,同樣有些蛟疑。
這個人類練什么乾元嗜血大法需要資質好的獸,為何不去山林捉妖獸,而要冒險捉蓬萊仙宗那么多妖獸。這不是抱著本蛟喊救命——自找死路嗎?
皂衣男子臉上老淚縱橫:“志兒,你花天酒地,沒什么出息,這腔孝道卻作不得假,你知道叔叔的乾元嗜血大法需要體內同時具備仙力和妖力的獸,冒著危險為叔叔做了這許多事,叔叔馬上就要神功告成,你卻死無全尸……”
嘶——人生就是這么無常,早點習慣好啦,蛟蔫壞地想。
卻見皂衣男子雙目透出狠厲,狠狠盯著地上阿嫵的“尸體”:“此蛇本資質不錯,可被制成血傀,但它在此,顯然與志兒的死托不了干系,志兒尸骨無存,你憑什么留下全尸?”
他左掌冒出血光,朝阿嫵大力拍去:“我要把你挫骨揚灰!”
阿嫵毫不驚慌,謝蘊來啦。蛟心喜悅,謝蘊只要一來,就能見到她被這個人類欺負的場景。
皂衣男子卻也五感敏銳,察覺到有人趕來,收斂兇光,想要先藏在暗處。
他身形漸隱,眼見著要飛身藏起來,地上的蛟尾忽然一動,悄悄卷上他的腿一帶,皂衣男子被猛地一拉,砰一聲從上往下墜落,結結實實踩到血水里,差點摔下去。
“你沒死?!”皂衣男子穩住身形,手聚血光,朝阿嫵拍去!
一柄劍鞘從外飛來,旋轉著格擋皂衣男子。
謝蘊倏然出現在院落里,正正看到皂衣男子逞兇殺阿嫵那幕,他冷著臉,劍鞘打得皂衣男子節節敗退,同時蹲下身檢查阿嫵。
“小蛇。”
謝蘊伸手觸碰到阿嫵嘴邊殘留的血,俊臉如霜:“墮仙醉。”
他給阿嫵吃下一顆雪白丹藥,同時,皂衣男子見果然是謝蘊來了,更肯定一定是謝蘊殺了志兒!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皂衣男子頓時發狠,血光大作,打飛謝蘊的劍鞘,雙掌翻合,血掌呼呼朝謝蘊攻來。
霜劍頓出,猶如驚龍,轟轟砢砢帶著雷霆之力,空中碩大的血掌印被長劍擊碎,謝蘊的長劍一分為千,浩浩蕩蕩從天而降,包圍整個院落,粉碎血手印。
血掌與長劍的威力,讓天空中聚著一團低壓。
“元君!真君”八字胡帶著人推開院門,眼睛被劍風掃得微瞇,見狀驚道:“蘊微元君,火元真君,你們同是仙宗肱骨,怎么相互打了起來?”
火元真君,也就是皂衣男子更發狠,看來他練邪功之事只有謝蘊知道,只要殺了謝蘊就好。
謝蘊則冷冷道:“我也不知發生了什么,我剛到此處就見我的仙寵被迷暈,火元真君則先后對我和我的仙寵出手,我也很想問火元真君。”
說著,千柄長劍再度合為一柄,雪光乍起,雷聲千響,一劍將火元真君掌中的血色破開,火元真君倒退百米,撞到墻面吐出一口鮮血。
謝、謝蘊居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謝蘊不會說謊,那、那么志兒究竟是誰殺的?
火元真君只覺陷入一場陰謀中。
“唉呀!”八字胡充當和事佬,“有什么話好好說,大家都是朋友,沒必要打打殺殺。”
謝蘊此時已經再度抱起了“昏迷”的阿嫵,臉色不善:“院內至少有幾十人的血氣,還有化尸水的氣味。”
“火元真君,你比本君先到一步,你可知發生了什么?”
謝蘊責問,不言真君也臉色大變,朝謝蘊退了幾步。
火元真君忍著傷辯道:“我怎么知道?”他大怒,“你們難道懷疑是我殺了這些人,志兒是我的親侄子,我怎么會殺他?”
“可,我聽說火元真君閉關已久,許久沒出關,怎么會在今日來到這里,而且一身的……血。”八字胡詢問。
火元真君低頭去看,自己的鞋上、衣袍處,果然沾滿血水和雨水,有嘴也解釋不清楚。他身上怎么會有這么多血水?是那蛇!
那“蛇”在地上裝暈,把要藏起來的自己給一尾拉下來,給自己濺了這滿身的血水!
它本來已經醒了,卻在謝蘊懷里裝暈。
火元真君剛要憤怒說話,阿嫵便在謝蘊懷里“悠悠轉醒”。
嘶——主人,碧綠澄澈的眼朦朧地望著謝蘊。
“小蛇。”謝蘊擔心地望著她。
阿嫵像是剛醒,茫然四顧,見到八字胡,再見到兇神惡煞的火元真君。
嘶——整只蛟像看見什么恐怖的東西,一副受驚的模樣,在謝蘊懷里瑟瑟發抖,痛苦搖晃蛟頭。
“小蛇,你怎么了?”謝蘊擔心問道,八字胡也緊張地看著阿嫵。
蛟嘴一張,火元真君已知此蛇不是個好東西,大怒上前:“孽畜,不可胡言亂語!”又趕緊對謝蘊和八字胡道:“元君,此蛇謊話連篇,不可相信她所說的一個字。”
別說謝蘊,就連八字胡也謹慎看著他。
八字胡道:“真君,元君的仙寵怎么會暈倒在邱宅里?”火元真君哪敢說真話,一甩袖:“我怎么知道?”
卻見阿嫵已經靈活鉆出謝蘊的懷抱,碩大的蛟痛苦而懼怕地演繹起來。
蛟上半身直著,綠眸睜得像燈籠,尾巴尖兒彎到蛟前額,在前額中間畫了一豎,又淚眼迷蒙地指指自己的眼睛,再指著火元真君。
蛟頭痛苦搖晃。
不必用仙寵契約傳話,就連八字胡都懂了阿嫵的意思,倒吸一口涼氣:“你說,你看到真君額頭中間有一個豎著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