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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悍然拒絕,目光劃過白月蒼白的臉:“法器?你們拿這種東西有用嗎?”
她袖子一卷,將謝蘊給的東西當啷啷扔到白月面前,冷笑道:“冤有頭債有主,現在本蛟親自來朝你道歉,你有什么火,盡管朝本蛟來,你對謝蘊這般生氣,定然是遷怒,既然是遷怒,對本蛟這個真兇一定要怒氣更旺才對吧。”
白月身子發抖,在這種情況下,一句話不敢說。她怕蛟,那夜蛟可以很輕易地殺掉她,而且,她敢搶天心果,說不定真敢殺弟子,她和蘊微元君不一樣。
白月不敢罵蛟。
蛟知道她不敢,那日的計策雖簡單,卻也是她根據這三人性格所設。大師兄沉穩寡言,和兩位師弟師妹有距離。六師兄暴躁簡單,見色忘義,眼里只有白月。小師妹白月分不清輕重,陣腳亂得最快,大敵當前不對敵,反而會指責別人不信任自己。
哼!現在有謝蘊在,蛟倒不會對這幾人怎么樣,但她算準白月為人,冷冷道:“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你指責謝蘊時聲音宏亮,現在真正搶奪東西的本蛟在此,你的聲音呢?難道是……”
她戲謔笑道:“遷怒是假,欺軟怕硬是真?”
白月身子一哆嗦,不知是否是蛟戳中她隱秘的內心。
白月掀唇:“你……”她到底不敢說蛟的不是,轉頭對著謝蘊,“蘊微元君在這里,我的師父不在這里,你強我弱,隨你怎么鬧好了。”
“兩峰友誼,我看也到此為止了。”白月道。
“是嗎?”蛟自動找了個椅子坐下,“你們師父剛才在信里可說得很清楚,天心果早給謝蘊,他要天地長春梅。天心果是你師父所有,你師父處置完了,這事也就算完,你一個人對著誰撒野?可是在氣你師兄昨夜不認得你?”
白月面色大變。
蛟痛快出了口惡氣,囂張地一伸懶腰,嘶——本蛟不動手,一樣是最優秀的那一只!
“小蛟,天色不早……”謝蘊勸道,偏偏白月怕蛟,轉頭對謝蘊道:“元君縱她上弱水峰撒野,欺辱我們,一點表示都沒有嗎?”
“火沒燒斷鐵鏈,不敢表示。”蛟閑閑地說風涼話。
“你!”白月險些被氣哭,六師兄仍然想當護花使者,但是蛟容貌過于令人心生好感,加上現在太兇,他半天鼓足勇氣想開口,被蛟拿起茶杯摔過去,六師兄一滯,謝蘊伸手在空中接過茶杯,免他茶水潑身之禍。
蛟站起身來,足尖一點,衣袍灌滿山風,瞬間飛出去。
“不是欺軟怕硬之輩就出來!”她挑釁。
白月一咬牙,雙眼流著淚仍想出去,謝蘊道:“你不必出去,我帶小蛟離開。”
偏偏,蛟在空中,欠扁道:“膽小鬼膽小鬼膽小鬼膽小鬼!”
這下不管謝蘊說什么,白月都要出去了。大師兄六師兄跟在身后,謝蘊擔心出事,也跟上去。
不遠處。
蛟輕飄飄立在空中,云墨般的長發隨風而舞,青黑色的弱水受她感召,全部傾倒在空中,離地幾十里。弱水環繞著蛟,飛鳥絕跡的弱水兇名赫赫,現在卻乖順地在蛟旁邊,一些弱水匯聚成一朵蓮花,被蛟抓在手中把玩。
弱水、美人……構成一幅盛大瑰麗、兇悍凌人的畫面。
整片弱水傾在空中,如果往下傾倒,后果不堪設想。
白月等人駭然地看著這一幕,他們在弱水邊修煉這么多年,最多能揚起一點弱水,這人卻……這一刻,他們三人全部有一種從鬼門關回來、劫后余生的錯覺。
幸好那夜元君救下他們。
蛟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嘶——現在知道不是謝蘊縱本蛟行兇,而是謝蘊的存在、蓬萊的存在救你們三條命了吧。
本蛟要做什么,需要別人的縱容嗎?
“小蛟,別玩了,快下來。”謝蘊道。
蛟別開臉:“讓他們自己看。”
“你要我們看什么?”白月道,她話音剛落,大師兄便驚聲道:“你們看峰柱!”
所有人循聲望去,弱水峰的三名弟子驚訝地看著沒了弱水遮擋,峰柱居然有些透明,里面……里面好像有洞。
那些洞錯綜復雜,一路連到峰頂。
“有人在我們弱水峰底打洞,避開弱水得天心果!”
大師兄一數那些洞,一個、兩個、三個……他匆匆走入果園,細細查看,果然少了幾只天心果!這么大片的果園,如果沒看到這些對應的洞,他們絕想不到天心果被偷了幾只。
……他們這才是看守不利。
蛟傲然道:“看見了嗎?看守果園是你們的職責,別掉了天心果就說有人欺辱你,本蛟提醒你們弱水峰的弱點,別太感謝本蛟。”
哈哈哈哈!
補洞去吧,這么多洞,一個個補好!
補到猴年馬月,蛟在空中囂張大笑,白月氣得牙癢癢。
蛟昨夜來弱水峰上,察覺到弱水峰的不同,她本可以不開口,今天卻壞心眼地說出來,白月等人今后不得不把這些洞補好,還得承擔天心果遺失之責。
謝蘊撫額,太了解蛟的壞心思。
天心果丟失該師兄來處理他的弟子,謝蘊不會說什么,但是這些洞……他想了想,揮出一道仙靈力,一瞬間,山土重生,日月改換,填滿整個弱水峰。
嘶——
蛟見謝蘊壞事,炮彈一般飛下來沖向謝蘊的懷里:“你干什么?主人!”
謝蘊見其余幾名弟子面如土色,一把攬住蛟的腰,打橫抱起:“小蛟,我們先走。”
再待下去,小蛟再做出什么驚人之舉,偏偏她也的確是“好心”提醒弱水峰的漏洞。
謝蘊帶著蛟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