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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則拿起自己手機,看了看:“這樣吧,馬上一點了,我們各自考慮幾分鐘,一點整的時候,分享一首歌給對方,看看到底去哪。”
怕被瞥到答案,我挪遠半米,開始翻找歌單,有關于地名的,也有關于風景的,最后,我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首上面。
我看向陸成則,提前宣布:“我找好了。”
他的睫毛略略挑高:“我也找好了。”
我們很有儀式感地,一起倒數3——2——1——,分享出去。
同一首歌,同一時刻,出現在同一個聊天框里,卻來自兩個人:
《想去海邊》
救命,怎么會一模一樣。
他是魔法師嗎,我又驚又喜,不可思議:“你怎么想不到別的?”
陸成則把手機偏向我,微微得意:“因為我也在你的歌單里。”
第22章 第二十二首歌
大冬天來海邊,恐怕也只有我們想得出來,但也無可指摘,來自鋼筋森林的出逃不會是隨心的任性,而是浪漫的遠行。
提前預定的海景公寓在漁村里,因淡季緣故,比平常價格便宜了近一半。
老板長相很和善,笑呵呵地接待了我們。入住的房間很大,一應俱全,拉開窗簾就是一望無垠的海面。
揚極島的海水,在冬季里有著高級的色調,是修圖軟件都比較難調出來的霧霾藍,沙灘砂白,遠方有黑巒。
陸成則在我身后調地暖和空調,我回頭,不厚道地問:“不介意我吹個風吧?”
他停手,側過臉來:“你隨意。”
他還沒摘下他的毛線帽,劉海壓在額頭上,看起來看起來稚氣又乖巧。
我打開窗,讓海風灌進來,撲在臉上。這里的風仿佛都是冷藍色的,看不到,但能嗅出來。
陸成則走來了我身側,從背后擁住我,問我:“是你想去的那種海邊嗎?”
“是啊。”我邊答,邊將身體的力量都靠到他胸膛。
陸成則說:“可惜不能去海里。”
我說:“遠遠看也很美麗。”
陸成則說:“下午去海岸上走走吧。”
我點點頭,關上窗。
收拾好已經是一點半,我跟陸成則就在公寓里吃了頓簡午餐,老板娘手藝很好,陸成則一邊贊賞一邊將飯掃光,他總是輕易使得氣氛融洽,本還害羞的老板娘都開始自夸:“我就說選我家準沒錯吧”。
早上六點就自駕往這邊趕,所以填飽肚子我們也沒有立刻出游,先睡了個午覺,養精蓄銳。
我們辛勤的小陸司機可真是累慘了,躺下就秒睡了。
早上胡子也沒來得及剔,我抱住他,親了親他下巴,一下似乎不夠,又親一下。
明明很輕,他還是被我鬧醒,閉著眼,唇上挑,發出小牛一樣的哞聲,還懲罰地湊過來,使勁吻我。
可能也是新環境的刺激,我們吻得很投入,像要吞噬對方,感官里全是他濕熱的唇舌和鼻息。無緣無故地,就赤條條地纏抱在被子里。
我在他的動作里微微喘氣:“還是睡覺吧。”
但我覺得這話有點多余且馬后炮。
一覺醒來已經是四點多,只能看到傍晚的海了,出門前,陸成則從行李箱里翻出一條自己的大圍巾給我,將我從頭到頸地包好,纏得像個老奶奶。
我說:“我可是要去拍游客照的。”
他微笑:“美麗的臉還在外面啊。”
近處看海,更讓人覺得靜謐沉穩,仿佛大片柔軟的絲緞。落日將海平線映成淡淡的橙金,有漁船,有草蕩,人間如畫。
風很大,陸成則黑色的頭發涌動著。
海灘的沙子看起來極為細膩,讓人想脫掉鞋襪踩一下。
還有些黑色的卵石,陸成則躬身撿起一快,利落地打了個水漂,又沖大海“wow”一聲。
我被他的孩子氣逗笑。
附近有三倆游客看他,他渾然未覺,只轉頭沖我笑。
真的太冷了,陸成則攥著我的手往哨塔走,越往高處,人煙越少,他不時偏過頭來看我,又說:“知道我為什么把你裹成這樣了吧。”
他鼻頭凍得粉粉的,我隔著手套戳一下:“你也好不到哪去。”
“是啊,我要凍死了。”他攬住我。
我也跟他抱成團取暖,嘀咕:“是不是還是應該去海南,起碼沒這么冷。”
陸成則說:“但大海不會只屬于我們兩個人。”
我們在哨塔頂端拍了些照,有風景,有合影,這個時段的光線剛剛好,不過分強烈但也不會太黯淡,太陽半陷入海面時,我跟陸成則往回走,一路上我都在低頭選照片,陸成則讓我意識到蘋果手機的魔鬼前置對他根本沒威脅,做鬼臉都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