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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朝堂比喻成一個班級,那么霍揚就是班里獨來獨往,孤高生僻的?單科戰神?,平時只聽班主任的?話,其?他人,就算是班主任的?兒子他也不放在眼里。
所?以像這樣一個眼里只有恭惠帝的?人,竟然私底下擅自將給端木硯清這個儲君傳信,實在不符合他的?風格。
這也是端木硯清與裴凌知道是他送來的?信會那么大吃一驚的?原因。
不過現在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怎么處理突然在邊境冒出來的?元陌寒才是重中之重。
端木硯清緊鎖眉頭,表情陰沉的?能滴出水。
裴凌看著他,心中也有不好的?預感。
這種情況很難不讓人誤會元陌寒在意圖通敵。
畢竟信里可寫的?清清楚楚。
當發現元陌寒一行人時,那批護衛可是誓死抵抗。
且這元世子被擒獲后,還大聲吩咐對前來意圖營救他的?護衛,讓他們把那名女子帶走。
心中如此想著,裴凌試探著詢問道:“殿下有什么想法?”
端木硯清仍然擰眉,卻嘆了口氣?,緩緩搖頭道:“我不確定。若是要弄清楚其?中緣由,必須先從元家下手,搞清楚元家為何要將元陌寒送到南郡兩年?不聞不問。”
他實在很擔心。
倘若元家真被坐實通敵之罪,元家一定要滿門抄斬,到時別說?娶蕙質了,能不能保住她的?命都是個問題。
“元公子的?身份實在特?殊,霍將軍不敢拿主意,殿下可是要如何處理?”裴凌問道。
該說?不說?,霍揚雖然孤高,卻并?不傻。
賜婚圣旨已經下發有半年?多有余,裴凌猜測霍揚大半是聽到這個消息,怕因此得罪太子殿下,才偷偷給殿下知會一聲,也算是賣未來儲君一個人情了。
而且吧,這事可大可小,畢竟沒有證據,目前來看也沒造成什么損失,要是殿下鐵了心想壓下去,也并?非沒有可能,就看殿下本人怎么想了。
端木硯清略一思索,吩咐道:“寫信給霍揚,此事有待調查,讓他派人悄悄將元陌寒送回京,具體的?情況,等元陌寒回京后再做處置。”
裴凌點?了點?頭,忽又想起什么,“依屬下看,這事還得跟鎮國公知會一聲。就屬下所?知,鎮國公已經派人去南郡接元公子,照這樣看,他本人很可能也不清楚元公子的?行徑。而且臣聽聞鎮國公本人好像與鎮國公夫人關系并?不和睦,或許其?中另有隱情也說?不定。”
裴凌是端木硯清心腹中的?心腹,對端木硯清是絕對的?忠心耿耿,端木硯清的?情報組織他也參與了管理,早在當初調查顧懷賀一事的?時候,這個情報組織就將元家查了個底朝天,所?以當然知道元振本人與寧氏夫妻琴瑟和鳴的?外面下,兩兩厭棄一事。
“你是說?,這件事很有可能是鎮國公夫人一意孤行,鎮國公本人其?實也被蒙在鼓里?”
裴凌沉吟道:“不排除這種可能。當然這也只是一種猜測,最終事實的?真相,還是要以殿下的?最終調查結果?為準。”
端木硯清斂了斂眉,沒有說?話,拿起方才放下的?信件,再一次翻看,目光停留在“元陌寒”三?個字上?,良久,才莞爾:“越來越有趣了,這寧夫人身上?的?秘密可真多呀……”
第39章 頤州篇1
讓我們將時間?線拉回到半年前, 通過“第1章頤州篇”觀看寧如風在頤州處置顧懷賀時牽扯出?的一系列事件。——————————————————————————————
頤州城能?有如今的繁榮昌盛,與它絕佳的地理位置脫不開干系。
雖遠離京城偏安一隅,卻也正因如此?, 不用?太受皇權的約束,城市有比較大的彈性與活力,許多游走在違法亂紀邊緣卻有暴利的生意得以生存。
兼之其位于國內四通八達、縱橫交錯的水路交通系統的樞紐處,這在通行方式普遍簡陋耗時的古代簡直得天獨厚。
兩者綜合, 占盡了天時地利,經濟想不蓬勃發展都難, 但?這樣也不可避免帶來一個不好不壞的影響——
域內江河湖泊這樣多, 空氣自然?濕潤,空中水汽一多,自然?免不了起霧。
一年四季,每到清晨時分, 濃霧便彌漫在頤州城的大街小巷, 整座城都被籠罩在一層銀灰色的輕紗中, 如夢如幻,恍如仙境。
即便東邊的地平線泛起一絲絲光亮, 黎明逐漸拉開?帷幕, 太陽光也很難沖過層層疊疊的薄霧到達大地。
旭日高升以前, 人們依然?處于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中。
只?有需要辛勤勞作過活的人才會在這種時分起身,開?始一天的奔波。
稍微有點資產的富貴人家,此?刻仍然?躺在溫柔鄉里沉睡。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
一位身穿紅色衙役官服的青年男子,縱馬在云霧繚繞的大街上狂奔,一聲高過一聲的喝駕聲在萬籟俱寂的街道洪亮清脆。
頤州城最宏偉煊赫的一座府宅處, 門外站崗的小廝們聽?到一陣急促的嘶鳴聲和響亮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紛紛尋聲張望。
紅色在白天總是第一顯眼。小廝們雖瞧不清來人的面容, 卻老遠就看清男子身上穿的火紅色官服,連忙招呼哥幾個上去迎接。
初春的時節,空氣中仍然?帶著不少的寒意,男子在府門口翻身下馬后,一張臉紅了一片,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上滾落。
為他?牽住馬匹的小廝認出?他?是衙門里的蔡捕頭,笑道:“喲,蔡爺,大清早的,走得這樣急,有何?貴干?”
蔡畊一嘆,道:“快別說了,有要事。還請速速帶我進去拜見邢管家。”
小廝一聽?有要事,不敢耽誤,忙引他?進府。
天光熹微,旭日初升。
薄霧總算消散不少,太陽光從天上傾瀉而下,透過茂密的枝葉照在樹蔭下交談的兩人身上。
一處雅致幽芳的院落,門口不遠處的一棵柳樹下,一名中年男子正與一妙齡的麗服女子交談。
“老爺還沒有起床么??”邢管家說著,蹙眉瞥了眼緊閉的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