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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它的盲區入手!”
想通這一點,他當機立斷,不再與野豬反復周旋。
武哥正面對敵,配合降低存在的陸一鳴從側后方突擊,泛著冷冽光澤的獵刀一擊即中,狠狠插入野豬的頸部。
野豬狂躁地甩著身軀,企圖將偷襲的卑鄙小人用強健的后腿蹬開,陸一鳴手腳靈活地向后跳躍,要是這一腳挨到,非死即殘。
四百斤的大家伙,可不是鬧著玩的。
陸一鳴抹了一把臉上滋到的血跡,感慨萬分,少了小苗這個戰斗力,自己的實力大打折扣,他甚至有些懷念以前并肩作戰的日子。
獨眼野豬逐漸癱軟在地,腹部上下浮動,看著像是真的后繼無力了。
新手獵人或許會被眼前這一幕蒙蔽,上前拔出獵刀,但在黑暗的末世生存這么久的陸一鳴,耐心等待它真正死去。
瀕死的人會在最后蓄力給予敵人致命一擊,動物也一樣。
生命力在消失,見人不上當,野豬用盡全力大吼一聲,最終逝去。
“好小子,五年不見倒是能耐了。”
武哥笑著喘了口氣,朝著小心翼翼從野豬身上拔刀的人調侃道。
“彼此彼此。”
“臭小子,先把那一頭解決了再聊。”
武哥率先沖向另一頭,那兩人已經是強弩之末,再不支援,又得新增傷患。
等到最后一頭野豬轟然倒地,太陽悄然爬上頭頂,眾人癱坐在地上,此刻誰也不想起身。
仰面躺地的武哥胸口起伏:“呵呵呵,總算是活下來了。”
陽光透過樹縫渲泄而下,一束光打在陸一鳴的臉上,他側了側頭:“走吧,這里血腥味太重,不宜久留。”
這里就他的體力消耗最少,他自覺背起那名不知是死是活的重傷人員,提著背簍率先下山。
等陸一鳴走了一段距離,這幾人才依次起身。
“這幾頭野豬怎么辦?”
“你還有力氣?”
“沒有力氣也得有,一頭野豬三百到五百斤,這得吃幾個月才能吃完!”
“嘿嘿嘿,一頭好幾兩銀子呢!七頭就發財了!”
幾個人七嘴八舌,雖然他們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但實在舍不得這些拼死才換來的野豬,瞧這皮這肉,準能賣個好價錢。
全員冒著星星眼看著武哥,他思考了一番,做下決定:“帶一頭吧,等會兒下去再喊一些人上來幫忙,現在先下去。”
當獵戶小隊還墜在后頭時,陸一鳴一路小跑下山找大夫,這人失血過多,再不醫治,恐無力回天。
一個黑影從金黃色的農田里飛過,帶起一陣風,眼尖的人瞇起眼,瞧了半天,朝裴星驚呼:“星哥兒!你當家的渾身是血,正往李大夫去,你趕緊去瞧瞧!”
裴星聽聞手一顫,鐮刀鋒利的刀刃劃破手背,鮮血直流。
他的腦袋嗡嗡的,只聽見夫君渾身是血,瞬間紅了眼。
鐮刀被丟棄在一旁,他慘白著臉,咬著唇,直奔李大夫的住處。
第8章
李大夫前腳剛出診回來,后腳就見兩個血人急急忙忙沖進自家大門。
“你這小子,長著一雙飛腿,喊都喊不住。”沒等陸一鳴回答,他大聲驚呼,“你慢點放,再這么折騰,活得也變死的了。”
跑了一路,這人原本止住血的傷口再次崩裂,骨肉可見,李大夫皺著眉小心剝離緊貼著傷口的布料,對方慘白著臉,昏迷中無意識痛苦地悶哼。
李大夫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詢問緣由:“你們這是上哪里了?怎么傷這么重?”
長時間的奔跑停下后,身體機能開始逐漸恢復,之前忽視的酸軟感席卷全身,陸一鳴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將來龍去脈說與李大夫聽。
聽完全過程,李大夫手一抖,默默把插錯的一根針拔下,臉色僵硬地總結:“這么說你們僅憑五人殺了七頭野豬?”
“嗯。”
普通人遇上野豬,五個人都敵不過一頭,體格健壯經驗豐富的獵戶單獨行動,一旦遇上野豬,率先考慮的也是如何逃命而不是奮力一搏,可見野豬的兇悍程度。
結果這群漢子,五人硬戰七頭野豬,七頭野豬可不是什么一加一等于二的事情,這是翻好幾倍的戰斗力。
要不是現在無法空出手,他真想敲開對方的腦袋看看,到底是誰給了他們這么大的勇氣。
暴力,實在是暴力,這群不要命的獵戶,怪不得娶不上媳婦兒。
“他怎么樣?”
李大夫搖搖頭,沉聲道:“看今晚的造化了,能挺過半月后又是一條漢子,挺不過就……哎。”
剩下的話他沒說,不過意思非常明確。
對方收拾完工具,上上下下打量陸一鳴:“你觀你氣色尚佳,體態自如,你身上何處……”
哐當一聲重物落地翻到的聲音傳來,一個穿著粗布衣的人行色匆匆,毛手毛腳地踢翻了門旁的擔架,他小心扶正后,慌忙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眼睛正焦急地張望著某個身影。
兩人被這一聲響動吸引,一同轉過頭去,李大夫很快認出來人,一臉戲謔,視線在兩人間來來回回跳躍,準備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