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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陸家之前,他考慮的是利用權(quán)勢地位,誘惑這人,但相處過后,他改主意了,字如其人,這人天生有一股散漫的味道,這一招恐怕行不通。
招攬不成,倒是可以結(jié)交一番,顧煥作揖:“鄙姓顧,名煥,字景之。”
陸一鳴回禮:“陸一鳴,無字。”
顧煥食指指天,假裝看不見那高高掛起的太陽,睜眼說瞎話:“天色不早,我們該啟程回去了,今日多謝陸兄款待,讓顧某飽了口福,他日陸兄去鎮(zhèn)上,可得讓我好好招待一番。”
一旁的護衛(wèi)遞過信物,陸一鳴接過:“必然。”
臨走前,顧煥恬不知恥地順走鍋里未盛出的魚湯,又搶走半壇酸豆角。
這讓陸一鳴一陣肉疼,這么大一個酒樓的老板,也好意思搶他們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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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秋衫做好了。”
顧煥走后,裴星拉人進房,緊趕慢趕,總算在立冬之前,將外衫趕制出來,他在內(nèi)部填充了些棉花,等天氣再冷些,可再做添加。
這衣服做得巧,線頭埋在深處,看不出縫制的痕跡,外衫的衣擺處繡上花紋,精致又淡雅。
看不出來,這人還深藏不漏。
小東西在他周身像是小蜜蜂般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替他寬衣,又踮起腳尖替他套上新裝,來回忙活,時不時替他撫平胸前和腰身的幾處褶皺。
衣裳貼合身線,正合身,裴星眼中洋溢著成功的喜悅,對這很是滿意。
陸一鳴只覺得一雙柔骨在他身上煽風點火,在這密不透風的臥室內(nèi),他內(nèi)心升騰起一股莫名的燥熱。
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還在說些什么,他腦中混沌,沒有聽清,回過神時,自己的大拇指已然蓋住對方的櫻唇,反復摩挲。
“夫君。”裴星的這一聲夫君不同于往日,帶著一絲嬌羞和輕顫,眼中帶著他看不懂的期待。
也不知道占了多久便宜,那薄唇在他指尖下竟愈發(fā)紅潤,像是在誘人品嘗。
陸一鳴被自己的想法嚇到,心猛地一跳,他撤回手,暗地里指尖來回搓轉(zhuǎn),似有余溫停留:“無事,嘴角有些臟物,我替你擦去了。”
為了盡快散去這不自然的氛圍,他快步走到窗臺前,推開窗戶,送涼爽的秋風入屋。
這一轉(zhuǎn)身,他正好錯過裴星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
第26章
七十兩銀票擺在同一張八仙桌上,四個人圍坐一團,緊皺著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施法做功。
“哎,這錢生的容易,我有些不安心,阿寶啊,你這不是從大廚那學來的嗎?這,不經(jīng)人同意賣給他人合適嗎?”
兩個菜賣這么貴,不就是這樣那樣簡簡單單做一下嗎?
陸母眼饞這七十兩,但也圖個安心,自家兒子要是偷賣人師傅的菜譜,可就不厚道了。
“娘,你放心,這些菜并非偷師所為,不會有牢獄之災。”
追根溯源,要問誰創(chuàng)造了這些菜還真不好說,只能說是集廣大勞動人民的智慧,他無非是借了后世的光,搬運至它們記載的歷史前。
“那就好,那就好。”
陸一鳴出征前,家里的頂梁柱是陸父,這一點毋庸置疑,一鳴回來后,這幾日的行為做派陸父看在眼里,只需用四個字概括:刮目相看。
十六歲的一鳴,只會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他說什么便是什么,木訥又稚嫩。
二十一的一鳴,主意大,穩(wěn)重老練,與先前簡直判若兩人,已然能挑起整個家的重擔,他既欣慰又心疼,能成長至此,必是受了不少苦。
“這七十兩你作何打算?”
過慣了貧苦生活的一家子突然橫生一筆錢,霎時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們想法簡單,拿其中幾兩做日常開銷用,其余的踏踏實實存入錢莊,還能收些利息,安穩(wěn)些便好。
年輕人的想法不同,一鳴要是有他用,他們也會支持。
陸一鳴暫無其他想法,剛要開口,突然想起之前下雨時滴落的水:“我想將屋子整頓一番,最好能新造一座。”
農(nóng)家蓋房,花銷不會太大,他預算三十兩。
這里的房屋風格太過簡陋,之前是沒錢去管它,現(xiàn)在既然無急用之處,那將這些銀兩用來蓋房子在合適不過。
這純天然的泥草和泥地,一旦下雨,簡直是人間噩夢。
走路時泥巴賴上鞋底,非要和它走天下,吃飯時大自然的饋贈也不少,見人沒有湯水,特意在屋頂聚集給你澆一勺。
其他三人雖然覺得這屋子沒什么不好,但既然一鳴提起,那便按照他的來。
陸一鳴學的是計算機,課外接過不少房屋建模的單子,腦海中早已形成各種樣式的架構(gòu)圖,這會兒只需按照自己的喜好來便可。
設(shè)計圖由陸一鳴操刀自制,建造房屋的工程不小,要是簡單的建一座房倒是花不了多少功夫,精益求精,既然做了,那么新房夏日避暑和冬日御寒就得考慮在內(nèi)。
說做就做,這一忙便是從下午直至深夜。
小家伙坐在他的身旁,時不時替他僵硬的肩膀捶一捶。
這圖紙越畫越精致,裴星精神得很,一點兒都不犯困,這會兒終于完工了,他正一臉崇拜地望著他,嘴唇因震驚而微張,陸一鳴心情舒暢,心中暗自得意。
“呼——夫君太厲害了!”
裴星一激動,聲音止不住拔高,說完后瞬間捂住嘴巴,大眼轉(zhuǎn)動一圈,生怕吵著隔壁已經(jīng)入睡的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