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凌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馮廷璣出聲指的兩個人,正是陸一鳴覺得可疑的兩人。
他輕挑眉梢,打量對方,坐著的人正好看過來,朝他微微頷首又轉回去。
還以為只是個紈绔,沒想到這人有真本事,看人果然不能被片面所迷惑。
馮廷璣將茶杯交給小廝,起身從捕快腰間抽出一把刀,走到第一個人面前,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再把今日所做的事情說一遍,最好有能人證明你當時確實在做此事。”
這人略有慌張,但很快鎮定:“小人辰時在一號馬場喂馬,巳時一直在原地訓練新馬,并未離開一號馬場,縣尉之子卓澤武可作證。”
馮廷璣在三號馬場,但馬失控后沖進二號馬場,一號和三號之間隔了半刻鐘的路程,如若未離開不可能會有時間下藥。
但二號馬場距離一號馬場近,這人趁機指揮馬行動的嫌疑無法洗脫。
這位馴馬員被捕快一左一右架離在一旁,馮廷璣把玩著手里的刀,輕輕拍打另一人的臉頰,同樣把刀架在人的脖子上,漫不經心地問道:“那你呢?”
“稟告大人,小人今日辰時一直在二號馬場當值,巳時與馬培生換班,前往三號馬場馴馬,期間曾獨自去過茅房。”
“可有人作證?”
“三號馬場與二號馬場的人均能作證。”這人還是低著頭不看馮廷璣,并未有其他小動作。
老鼠藥大約一刻鐘到半個時辰生效,但那段時間正巧是馮廷璣在馬背上的時間,按照推斷不可能有人給它下毒,除非……
陸一鳴走到口吐白沫死亡的駿馬邊上,招呼仵作:“檢查一下馬嘴中是否有牽引繩和藥袋的殘留。”
驗人尸體還行,驗馬的,他有些不樂意,不過被馮廷璣一個冰冷的眼神嚇到,還是乖乖按照陸一鳴的吩咐細細查看。
他用清水將它的口腔清理,露出馬的牙齒和舌苔,上排牙齒左右兩邊牙肉有被勒緊的痕跡。
這位仵作看陸一鳴的眼神有些奇怪,這人是怎么知道的?
“結果如何?”
“少爺,真如這位武生所說,牙縫間有穿洞和受力的痕跡!”
馮廷璣將馬培生從一旁揪出來,面帶寒冰:“我問你,你辰時喂糧時有無查看?”
“有有有,小人每日都會檢查,但并無繩索的痕跡!”
馬培生被拎的有些難受,哭喪著臉無比難堪,誰他娘的想嫁禍給他?!
馮廷璣將人放下,看著被架著的兩人說道:“很好,把卓澤武那個小人給我帶來。”
原本陸一鳴還想提醒他一句,不過這人大概已經有大致的推斷,他便站在一旁沒說話,準備看戲。
縣尉之子卓澤武長相魁梧,但卻是個文秀才,這會兒也不知道是受著什么刺激,到馬場來練騎射。
陸一鳴見過這人許多次,同為早晨最早一批進場的人,算是點頭之交。
“找我什么事?”
這兩人一看就是舊識,不過關系可能一般。
馮廷璣冷著臉指著其中一人問:“這個人,一直在一號馬場?”
來人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有些面熟,但不記得這人是誰,他回憶今天的馬場,確實有這么一個人:“一直不確定,但人確實是一號馬場的,怎么了?”
“還怎么了,這人要謀殺我,是不是你指使的?”
卓澤武皺眉,倒不是因為他略帶懷疑的口吻,而是他說出的信息,一個馴馬員想殺縣令之子,不想活了?
“不是我,”他又看了眼被指的人,眼神陰狠,“是他嗎?隨便按個罪名,幫你殺了。”
怪不得馮廷璣說這是個小人,陸一鳴正對著他,能看清那一閃而過的殺意,不似作假。
馮廷璣似是沒想到他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番話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你瘋啦?!”
卓澤武聳聳肩,用平靜的語氣說著殘忍的話:“本來就是要死的,不過提前了而已,相信縣令之子會替我處理好的。”
他提刀一點點靠近。
一旁被指的那位一號馬場的馴馬員終于開始哆嗦,整個人滑坐在地面上,朝兩人求饒:“小人知罪,小人一時糊涂,才受人蠱惑,收了銀兩辦糊涂事!”
這人叫徐申義,卻配不上他的名字。
半月前這人收了另一位馬場馴馬員的賄賂,說是有人想要除掉陸一鳴,他想著這人不過是個農家子,哪知道還牽扯另一個人,還是縣令之子。
況且有十兩銀子!他在馬場做工五年才有這個價錢,他當然應允了。
當初說好,只要他在這邊揮動旗子便可,他想這么簡單的事情,到時候慌忙之中哪會被人查出來,多方考慮還是抵不過十兩銀子的誘惑做了錯事。
現在聽見要因此喪命,才害怕起來,只不過他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暴露的。
“作為第一個被問話的人,你回答地太果斷了,并未進行思考,說明事先有過編排,該如何回答。”
陸一鳴見人有些困惑,替人解答,不過他不理解,他這么一個平平無奇的農家子,怎么會有人想要他的命?
馮廷璣也不理解,有人想殺他無可厚非,他又不是沒經歷過,三號馬場的人雇徐申義殺陸一鳴他就不理解了,要繞這么大一個彎?
不可能。
他走近三號馬場那位馴馬員,想逼供,但等他靠近,一柄鋒利的匕首突然從他脖頸前劃過,日光照在刀身上,刺眼的光芒戳進他的眼睛,他有片刻的晃神。
匕首削掉他鬢角的幾縷發絲,他的心臟怦怦直跳。
倘若不是一旁的卓澤武拉他一把,他鐵定血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