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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我在醫(yī)院,離上線那天已過了三天,也就是說,我昏迷了三天。
醒來時,我很平靜,平靜的讓每一個人都以為我不正常,有時,連我自己都覺得我這樣的平靜是多么的不可思議。我自己都以為我應(yīng)該再次龜縮起來,至少,也要再看個半年或是幾月的心里醫(yī)生才能回復(fù)過來的。可是,我卻如此平靜,以前忘記的一切都不行在腦海里重復(fù),不再有害怕,有的,是冷靜的面對,我一絲厭惡。
我厭惡的想起在那個坑里看到的最后一幕,只是瞬間,卻是永遠的刻在了腦海里了。我不知道那些東西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卻曾讓我做也好幾年的惡夢。現(xiàn)在,我不再做夢了,所以,我不怕了。但是還是很厭惡,我想不通,為什么她可以那么惡毒,想得出這樣的辦法來,那時才十歲啊,我沒被嚇死,還能活著真是萬幸,我得感謝我強大的承受力,雖然,我依然自閉了十幾年。
可是,從這一刻,我知道,我從那個殼里徹底出來了,那些記憶存在了,可是,我必竟長大了,我看的多了,知道的多了,以前那些已不再造成我的傷害,便是以前的傷害,借著這一次,也好了。
爸爸說,在吃飯的時候,他怎么叫也叫不醒我,而且,我當時的情形跟以前很像,看起來很痛苦,所以,就將我送到醫(yī)院里來了。只是。讓我啼笑皆非地是,他怎么將我送到重癥病房里來了,而且,還是在杰克的病房里,這一次,多加了一張床。
“不好意思,打擾你了吧。”吃過一些粥,我回復(fù)了些力氣。給我喂飯的護士離開了,病房里就只剩下我我跟杰克兩人。“我都沒想到,他們會把我送到這里來,而且,還居然要到重癥病房來。”明明附近有更方便的醫(yī)院。當然,我不知道的是,爸爸在無論如何也叫不醒我之后,的確是送到了附近的醫(yī)院里,可是。醫(yī)生說我只是受激過度,身體其他方面并沒有不妥。可是,我卻是怎么也醒不過來。最后,還是一位曾經(jīng)治療過我的心理醫(yī)生猜測。我可能是又受了什么刺激,跟十幾年前那一次一樣。
那一次,我也是昏迷了好些天才醒過來,于是,他們在醫(yī)生地建議之下。將我移到了這間病房。讓杰克拉著我的手。也由杰克一個人陪著我,就像十幾年前那一次,只有那個人陪著我。必須要那個人拉著我的手才能安心。
這些我不知道,可是,他們的辦法很管用,我醒來了。
“沒關(guān)系。”杰克微笑回答,隨即欲言又止的看著我。
“有什么話直說好了。”我輕道。其實,本來也想跟他說說的,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好像沒人可以聽我說了。
“你怎么了?”
“想起一些事。一些本該忘記的事情。”我很干脆的回答,現(xiàn)在是白天,又有人陪我,我發(fā)現(xiàn),我居然不再害怕了,我甚至在心里想著那樣的情形,我在考慮,我該怎么描述給他聽。我甚至沒有再像十歲那年,選項擇性地忘記一些,然后,再將自己死死的封閉起來,我竟然想到了傾訴,這在十歲那年,可是心理醫(yī)生花了兩年時間才達到的效果。
“如果該忘記,那就忘記吧。”
“忘記嗎?每個人都希望我忘記呢,我也一直忘記了十幾年,可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忘記了就不完全了。而那些傷,也永遠不會好。被忘記的傷,是不會痊愈地。”我淡淡的回答。也是我心里所想。我一直以為我夠堅強,一直以為我除了內(nèi)向其實已正常,我一直不停的找尋理由,原來,一切的根源竟然在這里。大家都希望我忘記,以為那樣更好。可是,卻哪知道,我的忘記根本不是真正地忘記,只是更深地埋藏了,讓它更深更隱晦地影響著我。也導(dǎo)致了,我怎么也好不了。因為,根源始終都存在著啊。我怎么可能好的了呢?“只有記起它,為它治療,才會有機會愈合。”
“愿意跟我說說嗎?”他說這話的時候很小心,我看得出來。想來,這三天在這里,他是有所了解了。
“好。”我點頭。然后,便把一切都跟他說了,甚至還有無影天女,也就是季紅嫣跟我說地那些,一個曾多么快樂幸福的小小人兒,如何經(jīng)歷了那恐怖的一夜,然后,又是如何面對她后來的人生的。我不知道我說的是否煽情,只是,等我說完之后,我看到了他的眼淚,還有門外傳來的抽泣之聲。我轉(zhuǎn)頭看去,那是剛才一直照顧我的護士,她依然帶著口罩。
“昏倒前,我在游戲里,我又遇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個女孩,她讓我想起了這一切。我想,可能是因為這傷疤藏的太深了,所以,才會在再挖出來的時候才會那么痛。可是,我真的要謝謝她。如果不是這次她將它挖出來,我可能一輩子都想不起,一輩子都治不好了。只是,可惜”說到這里,我突然想起那只抓著我的手,我一次,除了那種痛苦的感覺外,我一直最在意的,是那只抓著我的手,這一次,沒有人抓著我的手,沒有人在我身邊。
“可惜什么?”見到我突然停頓下來,他又好奇的問道。
“可惜,這次她失算了,她不但沒能將我嚇倒,以后,我再不會讓她嚇到了。”我摸著自己的手,不時的捏著手心,心里想著高天,嘴里卻說著完全不相干的話。不過,我說的也是事實,這一次,我的確應(yīng)該感謝她,雖然她地出發(fā)點是那般惡毒。但是,她將我深世藏在靈魂深處的恐怖記憶給翻了出來,雖然殘忍,但卻讓我有機會將它徹底治好了。讓我以后,再不用擔心了。
因為沒有任何病,也沒有受什么傷,所以,醒來了。恢復(fù)了體力,我便出院了。雖然爸爸仍很擔心,但是在醫(yī)生及心理醫(yī)生的雙重確診下,他還是讓我出院了。只是,回到家之后,爸爸卻下了一個嚴禁我再上網(wǎng)游的命令,任憑我如何解釋我已無礙他都不松口。更甚的是,他居然將我的頭盔給沒收了。
“媽媽。”沒辦法,我只能找媽媽想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