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神解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明熙眉眼低垂,難道真是上天聽到了她的訴求,讓她重來了一世,好叫她離季飛紹遠遠的?
她這邊想的出神,祖母望著她這幾日哭腫的眼睛,也皺眉心疼:“怕不是被魘住了,這幾日止不住地哭。”
她拍拍葉明熙的手:“等再過兩日,她好些了,帶她去普覺寺上個香吧。”
葉明芷也同意:“我在汴京便聽聞那的住持法力超然,普覺寺得以香火綿延,只盼望明熙也能盡快好起來。”
沒聽到她們安排的葉明熙有些困頓,又掉了顆小珍珠,抱著葉明芷小聲道:“姐姐陪我睡。”
也不怕過了病氣,葉明芷對她向來有求必應,溫聲道:“好,姐姐陪你。”
在床上吃了幾天的湯藥,才算好全乎了。
這幾日看著葉明熙端起藥就喝,一點不需哄,強裝堅強的模樣,更是叫葉明芷看了心酸。
而她不知道的是,前世葉明熙再苦再難以下咽的藥都像水一樣喝,如今只是一碗風寒藥,根本算不得什么。
恰逢萬里無云的大晴天,祖母叫她一同去普覺寺燒香。
葉明熙捧著自己的臉,望著銅鏡中的自己:“聞冬,你說我是在做夢嗎?”
此時也十分年幼的聞冬梳妝已經非常熟練了,她給明熙梳了兩個發(fā)髻,余下散發(fā)垂在身前,又用累金海棠樣式的簪花點綴發(fā)頂,做得認真,沒聽到她說什么:“姑娘說什么?”
葉明熙只皺眉嘆息:“沒什么。”
“咦?”
聞冬不知翻出了什么,遞到葉明熙眼前:“姑娘,這是你的東西嗎?”
看清楚她手心的玉佩,葉明熙震驚:“從哪來的?”
“就是那日姑娘落湖穿的外衫里的。”聞冬問,“誰送給姑娘的嗎?我怎么沒見過。”
她當然沒見過。
葉明熙神色復雜地接過,這是上一世最后,葉明芷交到她手中,要她離宮的信物。
交給玉安一家藥堂的掌柜,說是慕二為她留了一筆錢。
可她明明記得,當時那塊玉佩已成色陳舊,眼前這塊卻嶄新明亮,觸手生溫,是塊難得的上好玉料子。
這幾日的恍惚與疑問終究是在這一刻被安定。
葉明熙閉了眼,重重吐出一口氣。
不是夢,是真真切切地回來了。
“我戴著吧,”她道,“是故人送的。”
出府,撩開轎子的時候,望見里頭的人,葉明熙怔了怔:“表姐?”
先前同她一起落湖的趙三姑娘,趙姝意正坐在里面。
聞言就像點了炮仗一樣跳了起來,漲紅著臉怒道:“你真是病的腦子不清醒了!誰許你這么喊我的!”
葉明熙頓了頓,是了,趙姝意雖是她表姐,但她向來不喜歡她,那日壽平湖,也根本不是邀約,是脅迫葉明熙陪她去的。
趙姝意母親梅氏是她生母的親姐姐,因她生母早亡,姨母自小便憐惜愛護她,甚至更勝過自己的親女兒。
也因為這樣,趙姝意自小便欺負她,言語奚落更是常事。上輩子葉明熙因這層緣故,一直以為她恨透了自己,可后來她也為了救自己而經受了許多磋磨。
葉明熙明白,她這個表姐心底,還是在意自己的。
她斂了神色,進了轎,挨著趙姝意坐了下來:“祖母只說今日去上香,沒聽說表姐也一同前去。”
趙姝意哼了一聲:“母親讓我跟著一起來,我自然就來了……誰讓你坐這么近的!”
葉明熙濕了眼眶,委屈地看著她:“可是我傷寒未愈,冷得很,表姐讓我靠一靠吧。”
因自小體弱,葉明熙更顯得瘦小蒼白,連著病了幾日,更是瘦脫了相,一雙眼睛在巴掌臉上愈發(fā)圓頓無辜,濕漉漉地望著自己,惹人憐惜。
聽她這么說,趙姝意果真不動了,僵著身子兇巴巴道:“那借你靠一會,你家女使怎么伺候的,不知道給你多穿點。”
聞冬走在轎外,不知怎的打了個噴嚏。
走了許久,趙姝意才反應過來:“說了不許叫我表姐!”
“好,表姐。”
漁陽的七月,正是天氣正好的時候,暖風宜人,天際湛藍,葉明熙握著聞冬的手下轎子的時候,聞到了空氣中飄散的信香,隱隱約約,十分好聞。
上輩子為治咳喘,晉修為她調制的引香嗆辣刺鼻,聞久了整個人都被腌入味了。
如今身子康健,五官敏銳,她輕嗅著空氣中普覺寺長年累月燃燒的信香,只覺腦內清爽,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普覺寺作為本朝第一寺,香客絡繹不絕,香火源源不斷,不僅是因為此處風景決勝古今,也傳聞此處頗為靈驗,住持衍無大師更是通天曉地,無所不能。
如今閉關于普覺寺千佛塔塔頂,只有緣人才可得以一見。
傳的神乎其神,但就葉明熙記憶中,前世活了二十多年,她也沒曾聽聞衍無大師有出關過。
趙姝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十分嫌棄:“你在愣什么?上去了。”
燒香拜佛最講究的就是心誠,葉明熙回過神來,進了寺門。
她重活一世,對這世上的神鬼之說有了新的認知,也多了許多敬畏。
跟在祖母身后,虔誠萬分地跪拜,上香,投香火錢,祖母雖年邁,但做事更喜歡親力親為,普覺寺游客眾多,抽簽批文的隊伍排的長,她排在隊伍,剛想囑咐兩句,兩個小姑娘不知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