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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應雍道:“他在上京有能力保護自己我信,在這一切都說不準,況且你還要領兵出征,他在后方等你又能帶來什么?宣峋與,不要太任性,立刻回去!”
宣峋與還待說什么,游照儀卻拉住了他,平靜的說:“殿下,我們夫妻言定生死與共,我知道您擔心世子,但他絕不是什么愚昧之人,絕對有能力護住自己,況且廣邑王府還派了二人隨行,武功不在我之下,”她示意了一下蘭、許二人,道:“若是您當時同意駙馬隨軍,他也會來的。”
提到鄭畔,宣應雍明顯噎了一下,想到他之前想要隨軍之言,說自己在上京等她太過提心吊膽,生怕哪一天就等回來她的遺言。
她當時笑罵,說他詛咒公主是抄家滅族之罪,鄭畔卻不以為意,說他已經嫁入鎮國公主府,要抄家滅族也是抄她的家。
二人插科打諢,但言下之意也是拒絕,對方知道她說一不二,便不再提了。
半晌,宣應雍才說:“你們倒是……”
倒是什么,她沒繼續說了,對著蘭、許二人說:“你們倆要保護好世子殿下?!?
見對方行禮稱是,她便不再說什么,把游照儀叫進營帳議事,又讓一兵卒帶他們去往營帳。
第35章 多是橫戈馬上行
(3)
戰況如焦十安所說的那樣, 自游照儀被救回以來,中衢和崇月的戰事便很是焦灼,現在崇月想先奪回月爾、德滿兩城, 但這兩地又相隔甚遠, 日夜兼程來回也要□□日,故而崇月的主力部隊都暫時留在月爾城,崇月皇帝楊元頌也駐扎城外。
與月爾城接壤的就是荷安,蔣堯年正在那處帶兵駐守。
大約知曉了戰況, 游照儀便問:“那如今月爾城誰在鎮守?”
宣應雍說:“李鸞徽, 帶了三萬宣武衛,弩機營也在那?!?
歷來攻城都比守城難,三萬人已經不少了,聞言游照儀點點頭, 說:“只要能守住這兩城,崇月久攻不下,我們就有談判的條件。”
宣應雍說:“我也是如此想的, 但就怕崇月久攻不下狗急跳墻,反而去攻別的城池?!?
他們和崇月的接壤之城實在太多, 崇月不知道他們會從哪里攻去,他們也難猜崇月從哪里攻來。
事到如今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宣應雍道清其中利弊:“與崇月之戰事關河西軍和宣武衛, 兼我公主身份, 暫能調配河西軍, 統有三十萬之眾,削去各城駐軍, 可以隨時調配的不足十萬,一天之內能趕到的不足五萬, 另,若崇月舉國來攻,我們必定求援,但不論調取劍南鐵騎或是左定山軍,都需今上旨意,再通知援軍,來回不知多少天,最重要的是,一旦調配,叱蠻、胥真、東集無論哪國起了異心,我們都防不勝防。”
見游照儀點頭,她繼續說:“現而今崇月在月爾城外陳兵五萬,我們在城內有三萬人,荷安五千人,守城盡夠了,但月爾城畢竟是她們的城池,會比我們熟悉很多,故而會發生什么我們也不知道。”
這是一場硬仗,誰都知道。
到底結局會是如何,誰也不知道。
宣應雍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下令:“你今日先在這邊待一晚,明日一早出發,先照舊與張長鳴、楚創領原駐京營五千人鎮守荷安,若是月爾一旦有什么事,及時支援?!?
游照儀行了個禮,應聲道:“是。”
正待她轉身要走之時,宣應雍還是忍不住加了一句:“保護好阿峋?!?
游照儀點點頭,淡聲平靜的說:“用我的性命。”
……
游照儀還是住原來的營帳。
掀簾進去,宣峋與已然把里面拾掇好了,正在里間擰了個布巾擦上身,見外間有動靜嚇了一跳,忙護住自己厲聲問:“誰?!”
游照儀走進去,笑著說:“就你這個警惕心,能防住誰?”
宣峋與見是她,放下手繼續擦身,說:“又不是誰都像你一樣,一聲不吭就進來了。”
她沒搭這茬,看他有些艱難的擦拭自己的腰背,走上前說:“我來吧?!?
宣峋與這回警惕了,退了兩步轉過身來看著她,說:“不行,你肯定擦著擦著就把我吃了,明天還要趕路。”
游照儀好笑,說:“把我說的和什么餓狼似的,還要吃你?!?
宣峋與嗔了她一眼,說:“你就是,每次恨不得把我吞了?!币娝€站在原地,宣峋與便說:“你快出去,把床理理。”
游照儀依言出去,不再看他。
眾人黃昏到的,現如今天已然夜了,游照儀點了幾根燭火,小心的用燈罩罩上。
床鋪沒什么好整理的,他都弄好了,她便也打了盆水,給自己擦了擦身子。
乾州跟并州相比唯一好的一點就是周邊有水源,不必像并州那樣好多天洗不上一次澡。
二人很快休整完畢睡進被子,吹燈后,帳里一片黑暗。這兩日天氣還寒,宣峋與有些冷,下意識的朝游照儀那邊靠去。
游照儀把他抱進懷里,閉著眼輕聲問:“冷?”
宣峋與嗯了一聲,又說:“腳好冷。”
他向來康健,但冬日偶有手腳發涼,聞言,游照儀讓他把腳放在她懷里,宣峋與卻不答應,說:“你傷才剛好,也不是很冷,不用給我暖。”
游照儀好笑,說:“傷好都很久了,”摸了摸他的腿,入手生溫,那應該只是腳冷,她繼續說:“你抬腿,我用手給你暖。”
宣峋與登時想退出她的懷抱,被她錮住后有些慌張的說:“你沒安好心!我不冷了?!?
游照儀都不知道她哪里沒安好心,放在他腰際的手流暢的順著起伏往下滑,一下將他的腿抬了起來,伸手抓住了他冰涼的腳。
宣峋與想收回來,掙不開,只能感覺到她手中的暖意一點點滲入。半晌,她也沒其他動作,僵持了一會兒,他漸漸泄力。
不知過了多久,宣峋與有了一點睡意,慢慢放下警惕,下意識的偎著她。
……
等宣峋與意識到上當清醒過來想要躲開的時候,對方已然制住了他的命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