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映著火光,展岳又生得那樣白,那半邊臉上有著明顯不同于其他皮膚的微紅。
嘉善陡然心驚,她徑直從椅子上起身,幾步走到了展岳身邊去,細細看了他眼。
展岳也像是才想起來這件事兒,忙用完好的右半邊臉側對著她,他道:“怎么了?”
嘉善顧不得男女之防,她的眼底升騰起寒意。她踮起腳尖,拾起展岳那白月光般的下巴尖,不允許展岳逃避般地,仔細瞧了瞧。
嘉善的聲音冷凝成一線:“有人打你,是不是安國公?”
展岳挨了打!
這個人選,嘉善幾乎不做他想。以展岳今時今日的地位,連父皇都不會這樣下他的臉,也只有來自父親的責罰,是他不能避免,只能忍下的。
展岳的下巴被嘉善橫空捏著,他只好用一種別扭的姿態望向嘉善。他輕輕道:“不是。”
展岳的聲音低醇:“是祖母。”
嘉善驚訝地挑起柳眉,她收回手,微微按住了展岳的肩膀,示意他先坐下。而后便喚來素玉,要了一支消腫的藥膏來。
嘉善的手指清涼,她小心地側過展岳的臉,埋下頭認真地看。
“老夫人為何打你?”見展岳的面頰上,顏色有淡淡的紅腫。嘉善便知道,聞老夫人這一巴掌,肯定不會太輕。
展岳的面上波瀾不驚,只是在嘉善越離越近時,呼吸有逐漸變低沉。
他長睫微眨,以眼角的余光瞥她,沉默了半晌,才將那夜發生的事情緩緩道來。
展岳的鼻息里帶著熱氣,連口吻似乎都略滾燙,他說:“不止打我,祖母也打了張氏一巴掌。”
“與她爭鋒相對倒沒什么,祖母氣的是,我對瑛哥兒——”展岳的話音忽然停頓。
嘉善已經用指腹,涂抹上了藥膏,開始輕輕地揉起展岳的臉。
聽他好端端地,卻說了一半又不說了。嘉善以為是自己弄疼了他,她不禁停了手,看向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揉的力道太重了嗎?”
嘉善才吃了牛奶茯苓霜,兩人離得很近,她小小的紅唇里好像有一股十分誘人的奶香味兒。
又純,又甘甜。
展岳僵硬地舔了下自己干澀的唇瓣,他耳尖微紅:“沒有。”
嘉善這才放心,繼續輕柔地幫他上著藥。
她溫和地問:“老太君下手也狠了一些。你是要當差的人,給屬下看到,豈不是顏面掃地。”
嘉善一頭青絲散在背后,撩人的發尾偶爾還會搔到展岳的指尖,那一股股幽香更是直接往展岳的鼻尖里竄。
展岳的胸口一下子跳得厲害,他一動不動,像是個剛生下來,手腳動不利索,連話都說不清的孩子一樣。
嘉善的指腹柔柔軟軟,輕輕按壓在展岳臉上時,他那冰冷盔甲下的心口,頓時灌進了一陣又一陣的暖風。
默了片霎,展岳才意識到,嘉善正在問自己話。
他的舌尖又干又燙,他說:“祖母最忌諱家宅不寧,別的事情無所謂,唯獨對這樣的事兒,容不得沙子。你放心,我找二嫂要了水粉,白日當值的時候拿來擦了,沒旁的人發現。”
嘉善點頭,她慢慢嘆了口氣:“老夫人也是為了堵住悠悠之口。她打了張氏,若不打你,只怕展泰不會輕易罷休,安國公也有了話頭。都是要成婚的人了,這事兒,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展岳垂下眼瞼:“我知道。”
展岳的語氣低沉,“如果我娘見到我這樣威脅別人,可能也會覺得我手段不甚光彩。但一想到,張氏明里暗里,不知侮辱過多少次我娘,我實在克制不住。”
他說“克制不住”幾個字時,嗓音開始輕微地發顫。
因為嘉善已經涂完藥,細細在他被老太君打的地方吹了吹。隨著這輕柔動作噴出的,還有一股醇香的奶味兒。
嘉善端詳著那一處淡淡的紅腫,輕輕地問:“疼不疼還?”
展岳的臉頰緊繃著,他啞聲回:“只是看著疼,祖母沒用什么力。”
“嗯。”嘉善一頓,她收了在展岳臉上的手,卻忽然輕輕地在展大人那金貴的腦袋上,不甚文雅地拍了一下。
展岳一路長大,至如今個頭都有八尺高了,幾乎沒有人這樣“拍”過他。
他愣了愣,抬眸和嘉善對視上。
嘉善的杏眼明亮清澈,秀氣的五官中隱隱還投著一股英姿颯爽。
她壓低聲音開口:“我來告訴你,如果我是你娘。你威脅張氏,我不會說你,更不會覺得不光彩。”
“要是有人敢這樣侮辱我母后,我活吃了她的心都有。”嘉善道,“難道讓我忍氣吞聲,任由我母親挨罵嗎?”
“所以,別想著你娘會不贊同你的做法,”嘉善說,“她會很欣慰。”
“她有這樣好的一個兒子。一表人物,前程萬里,還有情有義。”嘉善收起藥膏,示意展岳接下來自己拿回去涂,她的唇邊溢出笑意,“她若是能平安看著你長大,不定要怎么高興呢。”
嘉善的聲音輕慢,她粉嫩的唇瓣一張一合地,像個小蚌殼。那臉頰上的膚色也瑩白如玉,宛若剛熬煮出來的牛乳。
展岳望著她,他問:“真的嗎?”
嘉善說:“是啊。”
她半歪著頭,整個人好像披上一層柔和的霞光。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