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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闊愕然:“我死了?”
向邇沉默:“你死了。”
周樂意托著下巴笑,看楚闊捂著頭號叫,一查積分果真倒退四名,他當即氣得面色發白,接著倒地不起。
這下向邇總算得空翻看手機,沈士明十五分鐘前傳來簡訊,問他有沒有時間出來吃頓飯。向邇疑心他突如其來的邀請,猶豫后還是回絕了,只說下次有空再聚。
恰巧楚闊接到電話,對方提醒他盡快過來取車,對面周樂意一晃車鑰匙,兩個男孩兒就乖乖鉆進了她的車后座。
誰想取車時遇上障礙,店員忽悠楚闊要不要做個全方位改造,偏偏他耳根子軟,兩人單就車型都聊了十來分鐘,向邇坐在車里托腮望風,險些一閉眼就睡了過去。
前方忽然有人出聲:“沈士明找你了?”
他睜開眼:“你知道?”
周樂意一笑,將手機屏幕指給他看:“一模一樣吧。他最近遇上事了,玩小情人反倒招來個麻煩,正忙著擦屁股呢。想同時約我們倆出去,那叫狗急跳墻,心虛。”
砸摸出其中大概有些不清不楚的內幕,向邇知趣地沒接這茬,倒疑惑周樂意似乎對沈士明很有意見,那兩人又是怎麼玩到一塊兒的。
周樂意問:“你們認識多久了?”
“幾年。”
“關系很好?”
“朋友。”
她點點頭:“他這兩年發展勢頭不好,一直在走下坡路,我聽說他有一幅畫叫,畫的是一個少年溺水,你知不知道?”
“聽說過。”
“他畫的是你?”
向邇抬眼,和她在后視鏡中對視。周樂意不再笑了,她面無表情時顯得有些不近人情,和向境之的幾分像也打了折扣,因為向境之從來不會這樣嚴肅,他總是帶著很細微的表情,且多數是溫和的笑。
“我不想說這件事,”片刻寂靜后,向邇說,“他的作品和我無關。”
周樂意笑了笑:“好,我不說了。”
向邇降下車窗,盯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手無意識地揪著下嘴唇,撥一下,又撥一下。他疑惑周樂意怎麼會知道畫里的少年是他,甚至直言不諱,聽上去似乎對沈士明意見極大。
他的確知道這幅畫,它被創作于沈士明職業生涯中最難捱的一段時間,那時他的畫室遭遇撤資危機,他本人也被質疑所繪作品一成不變,自成名以來一直在啃老本,立著浪漫主義的招牌,永遠在模仿自己的成名作而毫無進步。
也是那時候,向邇和他往來最密切。
平心而論,沈士明確實才華橫溢,對藝術與美的嗅覺極其敏銳,然而過早邁上名利場的人難免會墮入一個連自己都無法覺察的怪圈——嘗過甜頭的人往往怕苦,他好名,也好利,優越的條件使他不必費心如何提升話題度,就有人上趕著為他制作噱頭。是以,當投資方的壓力和外界的負面評價洶涌而來,沈士明無力支撐,一度無法提筆。
向邇當時和他不過幾面之緣,再次碰見是在高中的期末舞會上,他和一位同班女同學領舞,直到舞會結束他才發現坐在角落的沈士明。
沈士明邀他外出散步,最后停留在學校噴泉前的長椅上。向邇記得那晚有微風,他脖間布著細汗,劃過皮膚時有些微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