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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招待謝寒,鐘姨滿滿當當做了一桌子的菜,又聽顧言真說他喜歡的牛肉餅,特意重做了好多,喜氣洋洋過年似的。
落座后,謝寒被安排在顧言真左手邊,鐘姨則他的右邊,偌大餐廳只有他們幾人,可是一點也不會冷清。
三個人邊吃飯邊輕聲交談,連謝寒心中也生出了一點溫柔。
鐘姨看謝寒的眼神就像在看另一個兒子,已然將他當做自家人,不住的用公筷給他夾菜。她是南方人,說話輕輕柔柔語調舒緩,就算有些嘮叨也不會讓人煩。
眼看謝寒碗里的肉快堆不下,顧言真抬手制止鐘姨的筷子,提醒道:“太多了,他吃不下。”
“這還多呀?”鐘姨不解,“都沒有你上學時能吃。”
顧言真見她馬上就要掀自己老底,急忙輕咳一聲,示意她快別說了。
可是謝寒很有興趣,他瞥了一眼正襟危坐假裝鎮定的顧言真,笑著問:“鐘姨,他以前是什么樣的?”
這他可算問對人了,鐘姨摩拳擦掌準備大談特談。
“……食不言,寢不語。”顧言真板著臉打斷他們的對話,生硬插話:“先吃飯。”
鐘姨知道他是害羞,于是又笑著張羅謝寒吃飯。因為顧言真最近忙著減肥,鐘姨享受不到投喂的樂趣,便將這份迫切轉移到了謝寒身上,恨不得把一桌子菜全塞他嘴里。
等到離開餐桌,謝寒肚子都圓了,怕一張口就要吐出來。
他對這種上了年紀的女人最沒輒,既不能打也不能罵,吵也吵不過,最后還得老老實實聽她們說話。
以前他對葉夫人的某些行為無可奈何,現在對鐘姨也是如此。
在沙發上找個位子坐下,謝寒倚在靠墊上艱難坐著,顧言真走了過來,手里還拿著一盒健胃消食片:“鐘姨就是太喜歡你了,你別介意。”
謝寒吃了幾顆消食片,肚子撐得難受,一句話也不想說,聞言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鐘姨又從廚房出來,給他們煮了燕窩銀耳梨湯,幾人圍坐在沙發旁捧著杯子閑聊。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鐘姨在說,謝寒偶爾應答,顧言真陪著旁聽。
鐘姨一直試圖旁敲側聽謝寒對顧言真的想法。她覺得夫人老爺都不在家,她有義務替顧言真把關,看看兩人合不合適。她其實不清楚兩人具體發展到哪一步,可是看謝寒的態度,也不像是沒感覺,她以過來人的經驗覺得,這事多半能成。
“你家里人呢?”鐘姨問道。
顧言真只告訴她謝寒要來家里暫住幾天,沒說別的,沒想到忽然牽扯到這個話題,他連忙轉移話題:“時間不早了,客房準備好了嗎?”
鐘姨回頭看了看墻上的吊鐘,才發現快十點了,她瞬間忘了剛才的對話,起身說:“早都準備好了,被子是新曬的,床單枕套也換了,你要不先帶他上去看看?”
顧言真點頭,邊走邊和謝寒介紹家里布局:“一樓是餐廳廚房和休息室,二樓是書房,還有幾間娛樂休閑室,三樓才是臥室。”
“樓梯左轉彎第一個房間是我的,你今晚住在我隔壁的客臥,有什么需要或者不習慣可以用房間里的電話打給鐘姨,她會給你拿。”
“至于四樓,那我父母……和家人住的,電梯有密碼權限,沒有別的事你盡量別上去。”
謝寒不是八卦的人,對探索別人家沒什么興趣,只說都記住了。
送謝寒到客房門口,顧言真出于禮貌沒有跟著進去,站在門外叮囑:“今天很晚了,你早點休息。記得受傷的手不要沾水,鐘姨準備了防水的手套,你簡單洗漱就好。”
謝寒點頭,乖巧的打開房門和他拜拜。
顧言真親眼看著他進屋,這才轉身離開,走到隔壁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謝寒開始參觀自己的房間。這里說是客房,其實和普通臥室沒什么區別,空間大而舒適,衣柜窗臺電腦一應俱全,還自帶一個小型衛生間,和謝寒在李家的臥室差不多大。
這里沒外人,謝寒不用再偽裝什么,把顧言真的話當耳旁風,脫掉鞋襪準備要去洗澡。鐘姨在床頭柜上給他放好了睡衣,應該都是臨時買的,剛好合身。
沒人能拒絕在冬天的深夜洗一個熱水澡,謝寒又愛干凈,一天不洗睡不著覺。而且他習慣用浴缸,于是脫掉衣服緩緩坐下,熱水立刻包圍過來,他愜意的喟嘆一聲,隨即又點開墻壁上的按鈕,優雅輕揚的鋼琴曲傾瀉而出,再沒有比現在更舒服的時候了。
大概泡了二十分鐘,謝寒準備起身,卻不小心碰掉了浴巾,落在地上沾上了水。其實這也沒什么大不了,撿起來隨便擦干就行了。可是當他撿起半濕的浴巾,一個壞主意冒了出來。
此時顧接觸言真也才剛洗完澡,他剛把頭發吹干,轉頭聽到手機響了,順手接起來發現是謝寒,說是浴巾濕了不能用,讓他送條新的過去。
考慮到鐘姨畢竟是女性,確實不大方便過去,顧言真因此從自己房里翻出一條備用浴巾走進隔壁客臥。他本想把東西放到浴室門外讓謝寒自己拿,才要彎腰,謝寒的聲音從里面透了出來。
“言真哥哥,你能幫我把浴巾送進來嗎?外面好冷的~”
顧言真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好容易扶著門框站好,耳邊還不停回響著剛才那聲“言真哥哥”,酥酥麻麻鉤子一樣,聽得人渾身戰栗。
他站在門外猶豫要不要進去,心里總歸覺得不好。
似乎是預料到他的躊躇,謝寒在里面又開始作妖:“快點呀言真哥哥,水要涼了~”
顧言真強作鎮定,做了好幾次心理建設,這才擰開衛生間的門。他面上裝得淡定從容,可是耳根卻赤紅一片。
衛生間里熱氣氤氳暖意融融,顧言真身上的衣服被霧氣打濕,眼睛在適應了模糊的水汽后逐漸看清了里面的東西。
謝寒什么都沒穿,大喇喇的趴在浴缸旁,頭發上還在往下滴水,那對隱隱含綠的眸子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閃著近乎妖異的光芒,像是在深夜坐在礁石上等待夜行船只自投羅網的海妖。
顧言真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抬頭,更不好往浴缸里面瞧,他紳士的別開頭,側身把浴巾遞過去,小聲說:“給你拿來了。”
謝寒饒有興味的看著他紅通通的耳朵,仗著此刻顧言真不敢看他,放肆的打量著,遲遲不伸手去接。
洗完澡的顧言真身上有一股從不在外人面前顯流露的松弛感,額前碎發柔順的垂在腦門旁,蓬松柔軟,沒有了刻意做出來的冷淡凌厲,年齡似乎倒退了幾歲,整個人都柔和了。
此刻的顧言真,和白天的顧言真,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這個發現讓謝寒的好奇心被拉到最高。如果說之前他只是懷著報復的惡意接近,心懷不軌,那么現在他就是純粹的新奇,想要研究這個人到底有幾面。
“快穿衣服,冷。”顧言真催促著把浴巾往前又遞了一步,頭卻始終沒有轉過來。
眼下的場合太過曖昧,顧言真腦中閃過許多小說情節,各種浴室play一一重現。如果這時候他想動手肯定易如反掌,謝寒不著寸縷,又那么脆弱,被壓制了還不是任他作為……
可惜顧總想了那么多,終究紙上談兵,真要實戰起來就宛若一只小鵪鶉。畢竟強制愛也是要技術的,顧總有賊心沒賊膽,這么好的機會卻連看都不敢看,白活二十六年。
又催了一次,謝寒才懶洋洋伸手接過浴巾裹在身上,抬腳出浴缸的時候又使壞故意裝腳滑,身體搖搖欲墜不偏不倚往顧言真身上倒,活像個綠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