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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寒本來已經替他找好了理由。
路太遠,航班沒票,家人需要陪伴……隨便哪一個單獨拎出來都合情合理,且正大光明,讓人沒有挑刺的余地。
但顧言真什么都沒說,他一邊跑一遍讓他等他,說他馬上就回來。
謝寒疑惑,茫然,無措。
掛掉電話,他懵逼著把手機還給女警,整個人迷迷糊糊,比剛才喝多了酒還不清醒。
另一邊顧言真接完電話飛速跑回到房間,簡單收拾好帶回來的衣服,拖著行李箱下樓。語氣急促的對樓下澆花的程婉欣說:“母親,我有點事先回去了。”
程婉欣放下灑水壺,問:“很著急嗎?”
“對。”顧言真拖著箱子走向門外,頭也不回:“很急。”
程婉欣對他的私事向來不過問,點頭道:“那你路上慢點。”
顧言真點頭,外面已經有車等著了。
上車前,顧思霖大步追上來,身上騎馬的護具還沒摘,抱著他大哭:“你不許走!”
“還沒過完假期呢!”
顧言真把行李箱遞給管家,讓他幫忙放到后備箱,回身抱住顧思霖不住道歉:“對不起思霖,我必須要回去了。”
“哥哥的……朋友,他需要我的幫助。”
顧思霖抽抽搭搭的哭,嚷嚷開來:“難道他比我還重要嗎?”
“不能這樣比較。”顧言真溫柔替她擦眼淚,輕聲說:“等他沒事了,我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顧思霖不愿意讓他走,可她知道哥哥有自己的生活,她不應該太任性,但是眼淚控制不住。
她多想時間走得慢些,讓哥哥再多陪她一會兒。
“我答應你,今年暑假接你過來玩,好嗎?”顧言真跟她保證,“到時我請幾天假好好陪你,絕不撒謊。”
這個條件太誘人,顧思霖果然心動,抽噎著止住哭泣:“那你發誓,騙人就是小豬……”
“好。”顧言真在她頭上輕輕一揉,依依不舍的說:“再見,思霖。”
他開門上車坐進去,隔著車窗和妹妹揮手,回首那座古老的莊園,連同妹妹小小的身影,一起湮沒在夕陽的浪潮中。
在車上顧言真也沒閑著,一通電話打了出去,。
柳岸明還在沉睡,手機一聲接一聲把他吵醒。他揉著腦門爬起來,聽出這是顧言真專用鈴聲,沉著臉接通,警告道:
“我給你一分鐘時間,如果沒有要緊的事,你就死定了。”
顧言真飛快把事情說完,不忘叮囑::“你趕緊去把人撈出來,我明天天黑之前應該能到。”
他其實可以讓謝寒多等一會兒,然后親自去給他保釋。可是天這么冷,他舍不得讓他一個人在里面孤單過夜。
柳岸明氣得翻白眼,大半夜不得不從溫暖的被窩出來給他撈人。
媽|的。
為什么談戀愛的是別人,跑腿的卻是他這個毫不相干的醫生?
他是什么很|賤|的人嗎?
第二十九章
二十九
一個小時后,派出所看守通知謝寒家里有人來接,他被帶到門口后才知道,來人竟是柳岸明。
大半夜的被從睡夢中挖出來,柳岸明渾身上下充滿了暴躁的氣息。眼睛上沒戴裝斯文的眼鏡,嘴里叼著煙,雙手插兜杵在門外。那么冷的深夜,他的身上只穿了件黑色皮夾克,露出里面深v低領毛衣,脖子上掛著黑金屬十字架,吊兒郎當痞里痞氣,哪里看出是個醫生。
見到他,謝寒轉身就要走,情愿回去繼續蹲局子。即便和這家伙只見過一次,謝寒就直覺的討厭他。
柳岸明冷嗤一聲:“你以為我愿意來?”
“要不是真真求我,你就在里面蹲到過完年吧!”
說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嫌棄的看著謝寒衣擺沾上的血,刻薄的問:“你殺人了?”
謝寒懶得回答他的問題,他更關注另一件事:“你憑什么叫他‘真真’?”
“怎么,嫉妒啊?”柳岸明翻白眼,邊往回走邊不耐煩地催促他:“還不趕緊跟上!不然我等下車開走就不管你了。”
謝寒起初倔強的站在原地不肯上車,可是一陣冷風吹來,他身上單薄的西裝根本撐不住,不禁哆嗦了一下。
大半夜的路邊一個鬼影都沒有,而他滿身都是血,比鬼還嚇人。而且他暫時沒有去處,身上沒錢,手機也壞了,除了柳岸明走,謝寒別無選擇。
大過年的半夜酒店也不好找,柳岸明只得把人帶回去。臨進家門前,他拿出鑰匙邊開門警告他:“到我家別亂動我東西,不許搞出大動靜影響我睡覺,也別擅自用我的衛生間——聽見沒?”
謝寒哼了一聲,也跟著翻白眼:“誰稀罕動你的東西?”
“你最好是。”柳岸明打開房門率先進去,從玄關柜拿出一雙拖鞋放下,說:“我家沒別的備用拖鞋,你穿真真的。”
謝寒心思微動,故作漫不經心問:“你家里怎么有他的鞋子?”
“這有什么?難道你吃醋啊!?”柳岸明瞥了他一眼,譏諷道:“你倆八字都沒一撇,這就開始管東管西了?”
謝寒咬唇,默不作聲彎腰換鞋。
柳岸明家里有顧言真的鞋,是不是代表他曾經是這里的常客?又或者……他經常這里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