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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說,時宴從來不問。他拿著酒瓶也跟著猛灌一大口,感受著酒精氣泡在口中微微炸開的感覺,爽快的說:
“行!我今天就陪你好好喝酒,不醉不歸!”
這就是為什么謝寒心情不好總愛找時宴喝酒的原因。
兩人在角落的桌子旁一瓶接一瓶的開,不知不覺桌上腳下堆了小山一般高的空酒瓶,而謝寒臉上甚至沒有飲酒過度的紅暈,眼神清明神色淡定,就像在喝水。
“你說……”他把玩著手中空了一半的酒瓶,斟酌著開口,似乎在想該怎么表達(dá),“如果你有個疑似情敵,該怎么處理?”
時宴一愣。
情敵就情敵,什么叫“疑似”?
他嘴里還叼著瓶蓋,眼中有些茫然,而后迅速清明,靈敏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怪不得這小子日子過得好好的,忽然今天約他出來喝悶酒,原來根源在這。
時宴摩挲著下巴,腦子里飛快的運(yùn)轉(zhuǎn),“你遇到情敵了?”
謝寒抿唇,假裝不在意的說:“不是我,是……一個朋友。”
“嘖。”時宴似笑非笑。他心說就你這德性,除了我還有哪個朋友,嘴上卻裝得相信:“好吧。那‘你那個朋友’碰上什么樣的情敵?”
仔細(xì)想想也正常。顧總那樣的人物,喜歡他的男女很多,想嫁給他的更是不計其數(shù),他們結(jié)婚的事又還沒對外公布,有幾個情敵再正常不過了。
“……”謝寒欲言又止,低聲回道:“也……不算情敵。”
他不知道該怎么給阮南月一個合適的定位,畢竟她真的什么也沒做。
這兩天她和顧言真的電話微信,他也都是知道的,而且他們聊的都是正大光明的事,和兒女私情毫不相干,更別提顧言真提到他,只有純粹的對朋友的欣賞和關(guān)心,別無異常。
但就是因為太正常了,謝寒反而心頭總是不安。
他說不上來為什么。和顧言真結(jié)婚以來,也不是沒遇到別的情敵,光是他公司里暗戀顧總的就有很多很多,可他只對對阮南月高度防備,不僅僅因為他們差點就訂婚。
謝寒總覺得阮南月每次看過來的眼神都意有所指,她說的每句話都別有用心,卻又抓不到把柄。
這種感覺很糟糕,謝寒不知道該怎么和人說起,因為連他也覺得好像一切只是自己的多心,更不敢和顧言真提起。
他怕顧言真也覺得他小家子氣,認(rèn)為他嫉妒心重。
時宴從他深深擰起的眉頭看出了許多情緒。
疑惑,惱怒,茫然,沮喪。
他從來不知道,有一天居然也能從謝寒臉上看到這么多生動的表情。
“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時宴輕笑,看著謝寒的眼神欣慰開懷:“我第一次看懂了你的表情。”
謝寒煩死了,聽他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罵道:“你到底有沒有認(rèn)真聽!”
“有的有的。”時宴看他生氣,連忙點頭:“我在聽。”
“我沒有覺得你小家子氣,也不覺得你多心。”他緩緩地說,“雖然你這家伙確實脾氣不好,也很刻薄毒舌,而且有時候特別神經(jīng)質(zhì),但……”
他的話沒說完,謝寒在桌下踹了他一腳:“你找死?”
“我沒說完呢。”時宴被踢了也不生氣,笑嘻嘻的揉著膝蓋,忽然正色道:“我只問你——你是不是已經(jīng)喜歡上顧總了?”
這個問題直擊謝寒的心靈,他抱著酒瓶怔楞半晌,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倒不是說他情竇未開懵懂不自知。實際上“我好喜歡你”這句話謝寒可沒少說——當(dāng)然是在床上。
彼時他和顧言真情到濃處,氣氛剛剛好,說些情話應(yīng)景再正常不過。謝寒無師自通,每每一邊動作一邊在顧言真耳邊說些令人耳紅心跳的話,連他都詫異那些昏話居然都是從自己口中而出。
可是,可是下了床后,他和顧言真好像都沒有再提過。
什么喜歡,什么愛……那些黏膩的情話,仿佛也只有在搖晃的床榻之間,借著耳鬢廝磨的檔口,才會毫不猶豫的宣之于口。
所以其實至今,謝寒也并不真的清楚,他是否喜歡顧言真。
“……不知道。”謝寒實話實說。
時宴一口酒差點噴出去,他狼狽的用衣袖擦著嘴角,不可思議上下打量謝寒:“都這個份上了,你還說你不知道!?”
“那你吃得哪門子醋啊!?”
謝寒茫然:“吃醋?”
“拜托啊大哥!”時宴扶額,“你都一口一個‘情敵’了,不喜歡顧總的話,哪來的情敵啊?”
他知道謝寒起初和顧言真結(jié)婚肯定不是因為感情,也不覺得匆忙領(lǐng)證不過十多天的兩人能那么快的就愛得死去活來。可是他這個傻兄弟,明明都已經(jīng)喜歡人家喜歡的不得了,僅僅是一個“疑似情敵”就把他整得手足無措,現(xiàn)在居然告訴他——
“你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顧總!?”
“人家姑娘只不過露了個臉,甚至連個平a都還沒放,你這都快把酒瓶子撮爛了,結(jié)果你還說你不知道!?”
謝寒惱羞成怒:“你能不能別說了!?”
剛才還覺得時宴貼心從不多嘴,現(xiàn)在他只后悔為什么找這個家伙喝酒,早知道就自己來了。
時宴嘆氣:“你這要是不喜歡,什么才叫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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