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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中年男人以為顧言真和姚秘書聽不懂他們的話,言談間滿是輕蔑不屑,還夾雜了幾句對顧言真的污穢之詞。
顧言真單手把玩手上的茶盅,聽完翻譯美化整理后的話,輕抬眼皮,慢悠悠的用對方的鳥語說:
“閣下說了半天,目的不過就是讓我們自認倒霉。你們想賴掉約定好的貨款,卻又貪心不肯如約退還貨物。”
他唇邊的笑容冷冰冰的:“難道沒有人告訴閣下,您的所為就如同您的八字胡一樣可笑嗎?”
本以為他聽不懂自己的語言才肆無忌憚的兩個中年男子頃刻臉色一變,露出幾分尷尬惶然。
顧言真說完放下茶盅起身,姚秘書見狀也跟著站起,居高臨下看著還跪坐著的兩個人,用流利的英語說:
‘等著上國際法庭吧,小鬼子!’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茶室,姚秘書憤恨罵了一句:“果然就不該跟這些矮矬子做生意!”
“他|媽|的一點信用都沒有!”
姚秘書很少在外流露真實情緒罵人,這次也是實在忍不住了。
顧言真一言不發走在前面,久久沒有回話。
雖然剛才撂狠話很爽,可現實并不是童話,許多事也不能得到完全的公平正義。
對方之所以敢明目張膽撕毀合約,仗得就是他們本國法律保護,而且跨國交易官司通常需要漫長的時間精力,他們就是賭顧言真不愿意耗時間,寧愿忍痛斬尾以求減少損失。
顧言真清楚知道,這次的損失無可挽回,對方無恥到不要臉面,又在別人地盤,他只能想盡辦法降到最低。
“他們吃定我不愿意跟他們耗,我偏不如他們所愿。”顧言真站定,抬頭看著院里的石楠,冷靜的說:“已經交付的貨物追不回,你讓人去定損,回頭交給我。”
“另外查一查這個尾田,派私家偵探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包括他所有私生活,順便想辦法和他們本地的幾個□□組織對接,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
顧言真有條不紊一條條發令,腦子飛快的盤算接下來的每一步。
損失追不回,顧言真只能暫時吃下這個虧。
但他絕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尾田吃下去的東西,將來某一天,遲早要他原原本本吐出來。
姚秘書一一記下。
這次緊急出國也沒能挽回損失,顧言真心情自然不好。他從前沒有和這種島國做生意的經驗,還是吃了太年輕的虧,不知道這里有些人的心眼就和他們的身高一樣小,靈魂刻著祖輩一脈相承的卑鄙貪婪,防不勝防。
不過沒關系,吃一塹長一智。
顧言真不會過分抑郁,雖然這單十幾億的生意流|產,還損失了近千萬,好在沒傷到筋骨。
“那我們什么時候回去?”姚秘書又問。
顧言真想到離開前還在生病的謝寒,看了看腕表說:“今天就回,我答應了小寒。”
姚秘書于是立刻辦好了手續,當晚就坐上了回國的機票。
下飛機后,顧言真把所有事交給姚秘書,他先回家一樣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開著車再次出門。
昨天他讓李予之把謝寒先帶回家就是怕他想太多,他以為有家人陪伴會好一點。
現在終于有時間處理自己的私事了。
打了李予之電話,對方卻在電話里暴跳如雷,說他弟弟連夜翻墻跑了,現在都不知道在哪里,質問他到底做了什么。
顧言真把車緊急停在路邊,根本不聽李予之罵罵咧咧,掛了電話后撥通謝寒的手機,果然是關機狀態。
怎么回事?
顧言真開始心慌,有種事情脫離軌道的錯覺。
他轉頭又給時宴打了電話,順著時宴的指點,跑遍了他們常去的幾個酒吧,都沒找到人。
夜色漸深,顧言真想著要是天亮再找不到他就去報警,或者讓柳岸明動用關系調取所有路段的監控。
他最擔心的是謝寒被人綁架。
路過便利店,顧言真停車去買點吃的。他下飛機到現在沒吃過什么東西,胃又開始疼了。
從便利店出來,顧言真依稀覺得這里有些眼熟,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這里是他和謝寒正式認識的地方。
多寶也是在這里被他撿到的。
似有所覺,顧言真拎著袋子回頭看去。
原本消失了的謝寒穿著白色連帽衫站在他身后,臉上戴著口罩,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
顧言真驚喜,扔了袋子大步走過去抱住他。
才不過兩天沒見,謝寒瘦得可憐,顧言真心疼不已,什么氣性都沒有了。
他才要開口問他去了哪里,忽然后頸一陣刺痛,整個人失去了知覺,倒在了謝寒懷里。
這下好了。
謝寒口罩下的臉上滿是笑容。
顧言真再也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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