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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淑欣趴在上鋪床上往下看,八卦的問,“是程德霖吧?”
“嗯,莫名其妙的。”江文怡不愿多聊,轉頭好奇的看著廖杉手里拿著的東西,“你做出來了?現在這個叫什么?□□嗎?”
在她的理解里,之前廖杉說的電擊棍是因為拖把棍的外形,那現在外形變成手槍,名字應該就叫□□了。
“其實還是電擊棍。”廖杉手指扣下扳機,啪的一聲,從槍口探出一對電擊頭,中間相距不過一指寬度,隱隱有一道電流快速閃過,足以窺見其威力。
廖杉拿著自己做出的“手槍”,得意的說,“120伏電壓,瞬間產生的高壓脈沖能把一個成年男人電暈五、六個小時了,配合這充滿威懾力的外形,是居家旅行必備防身物品,現在接受預定。”
“我要一個。”江文怡聽懂了,理論上人體能承受的安全電壓是36伏,120伏確實能夠電暈一個人了。
“我也要一個。”蘇珂圖個新鮮,而且她也不缺錢。
兩個訂單了,廖杉又興沖沖的看向梁淑欣。
梁淑欣對此不感興趣,“我給你織一件毛衣,換——”
廖杉點頭,“也行,都是室友,給你算便宜些啦。”
梁淑欣連連擺手,“我不要這個,我拿一件毛衣和你換些紅薯干。”
廖杉更樂意了,一口應下,“行,等過年我回家給你搜羅些。”她是真吃紅薯吃傷了,家里給她寄的紅薯干基本都分給了室友們,梁淑欣尤其愛這口,又甜又有嚼頭。
提起回家,梁淑欣賊兮兮的問廖杉,“你過年是和王川澤一起回嗎?”
廖杉點頭,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就算平日里交情并不深,但能結伴一塊走自然還是要一起的。
蘇珂咋舌,“沒見過你們這種還沒在一起就要一塊兒回家過年的。”
廖杉才不搭理她們的調侃,她又不是真的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臉皮可不薄。
談笑間晨起的號角聲猛地響起,還在床上的梁淑欣和蘇珂立刻從床上爬起來,快速換衣服、收拾床鋪,新的一天就這么開始了。
大雪天早操暫停,廖杉裹著軍大衣吃過早飯就背著斜挎包去上課了。
因為前段時間王川澤搞出的動作,他通過分析米格-17飛機過往在空中的表現,利用數據層層計算后,居然得出了建議將機翼邊緣加寬來提高機翼強度的提議,這引起了整個軍工學院甚至空軍部的震動,要知道目前上面下達的飛機試制任務就是仿制蘇聯的米格-17飛機。
如果王川澤的數據計算正確的話,那么國家仿制的第一架戰斗機將會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研究人員們根據他的推理和蘇方工程師們探討過后,發現可行性非常高。
王川澤一下子給空軍部留下深刻印象,他甚至沒碰過真正的飛機,僅僅是利用各種計算分析,就能這么準確的找到可以改建的地方。
這下軍工學院的老師們大受刺激,甚至開始了偃苗助長。
廖杉她們才大二,就被要求制作飛機了。
當然不是真的飛機,是一比六十等比例縮小的飛機模型,要求利用過去所學到的一切知識來試著研發制作一架屬于自己的飛機模型。
聽起來很令人興奮,但實際操作起來……
廖杉交上去的方案被打回來這是第四遍了,兩個小時的課,飛行器總體設計課的老師穆青從外觀到性能質疑了個遍,實在是廖杉設計的飛機太奇特了。
如果說別的同學都是在米格系列飛機的基礎上做了些變形,那廖杉完全是把人家的飛機回爐重造了,找不到一點相似的地方。
下了課,廖杉比其他人多了項作業,用過去學到知識佐證她設計的可行性。
她苦哈哈的下了課又去圖書館做這額外作業了,真就是大佬起飛,她們這些小鬼遭殃。
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到圖書館,廖杉看著厚得像棉被的雪突然起了玩心,說起來她也好多年沒有玩過雪了。
她不著急進圖書館,反而在路旁蹲下身來,兩手把雪推到一起,壓緊再塑造出外形。
從廖杉手下逐漸有了形狀的不是雪人,而是個長條的圓柱體,兩側是三角形,看上去有些怪模怪樣,但其實她是在做自己設計的那架飛機。
廖杉興致勃勃的想做出個雪模型,她哼哧哼哧的捏出個飛機的大概形狀,雙手就已經被凍得通紅。
她搓了搓手,哈了口氣,也算是玩過癮了,該做正事了。
廖杉站起來幾個大步上了臺階,走進圖書館里。
中午,王川澤從圖書館里走出來,沒兩步就看到了雪地里那架“飛機”,他皺眉,誰做的這么丑的飛機?
他忍不了,上去又精修了起來,加了億點點細節,前置進氣口、發動機噴管、機艙、尾板……
不知過去了多久,王川澤終于滿意了,這才想起要去食堂吃飯的事情,他連忙匆匆朝著食堂小跑過去。
下午,程德霖一下課就往圖書館跑,他借的書要到期了,今天必須要還上。
他剛走到圖書館門口,就看到了雪地里的那架飛機,他納悶,“怎么只有飛機啊?”
不多時,雪飛機旁邊又多了個雪導彈。
這一天圖書館門口人來人往,雪地里的東西越來越多。
等到夜色深沉,路燈一如既往的恪盡職守,昏黃的燈光幽幽的籠罩著地上一堆雪做成的飛機、導彈、艦艇、坦克……白雪瑩瑩,讓它們折射著燈光,看上去仿佛都在閃著細小的光芒。
今年廖二哥又特意趕來了北市和廖杉一起返鄉。
不知道是不是今年人們的日子好過了些,坐火車的人格外的多,簡直有了些后世春運的熱鬧景象。
廖愛黨背著幾個大包一馬當先的擠過擁擠的人群,硬擠上了綠皮火車,他轉頭朝著廖杉伸手。
廖杉也使勁伸長了手,但還是被上車的、下車的人們擠得動彈不得,甚至被帶著往后走。
她有些恍恍惚惚,莫名想到了那副《創世紀》油畫,同樣是伸著手的兩人,但上帝和亞當的手指是碰到了一起,而她和廖二哥伸著的手根本碰不到,甚至被中間擁擠的人群擠得越發遠離。
突然一股大力襲向廖杉的后背,她被推得向前一撲,沒有功夫再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