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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組眾人從塔臺跑下來,朝他們跑去。
廖杉連忙問道,“你怎么樣?看到什么了?”
“沒看到哪里在抖,只看到了后機身的彈簧門一起飛就關掉了。”王川澤說道,對她安慰的笑笑,“我沒事。”
楊國棟看著朝這邊走過來的其他飛行員,突然對王川澤說,“王工,你要是想再離近點觀察,不如讓膽子更大的飛行員帶你。”
膽子更大的飛行員……
王川澤不由得抬眼,正好看到人群中的于輕舟。
楊國棟表示自己說這話絕對沒有什么另外的意思,單純就事論事,他怕兩架飛機離太近發生危險,但以于輕舟的能力,一定能比他反應更加迅速的擺脫氣流的擾動。
于輕舟走過來,就聽到楊國棟這話,他點了下頭,“那我來吧。”
看王川澤不順眼是私下的事,正事面前,于輕舟還不是那分不清輕重的人。
第94章 碎紙機
再次加油、檢查后, 兩架飛機第二次飛上藍天。
塔臺里的眾人看著天上飛得極近的兩架飛機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飛機上的人卻沒有地面上的人們那么緊張,于輕舟嫻熟的駕駛著“紅星”以最快的速度追趕著“精衛”,這架戰機對他來說是“老兄弟”了, 已經開了六年了,曾以一敵二、在一分鐘內擊落兩架敵機,他問坐在后艙的王川澤, “看到哪兒抖了嗎?”
王川澤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前面的戰機,“沒有。”
于輕舟打開無線電通訊,問駕駛“精衛”的飛行員侯勇,“猴子, 飛機抖了嗎?”
“抖。”侯勇的聲音傳進兩人耳中,“我感覺屁股后面、不對,又好像是后背那邊,有隱隱的抖動感。”
王川澤看著前面高速飛行中的飛機, 無奈道, “根本看不出來抖動。”
“這么看看不出來的話,你就想想能看出來的辦法,”于輕舟絞盡腦汁回想著自己在書上看到過的一個詞,“那個詞叫什么來著, 可……可視化?是這么說的吧?”
王川澤被他一點,頓時沉思起來。
兩架飛機降落在地面上,眾人連忙迎上來。
崔勝平和朱強把梯子推到飛機旁, 于輕舟和王川澤先后下來。
看兩人都好好的, 廖杉這才放下心來。
鄭子昂迫不及待的問, “這次看到什么了嗎?”
王川澤搖搖頭, 卻看著眾人問道,“大家家里有毛線嗎?或者繩子、布條。”
張國光奇怪的問, “你要這些干嘛?”
“我想在飛機表面貼上一層的毛線,再飛一次,觀察飛機上面的毛線的狀況,來判斷分析飛機到底是哪里抖動。”王川澤有條不紊的說道。
一聽是要貼滿飛機表面,趙偉頓時頭疼,“哪這要多少毛線啊?”
“精衛”機身長度有近15米,翼展9米,只機翼面積就有25平方米,是個名副其實的大家伙,要在上面貼滿觀測用的毛線,三年困難時期才剛過去沒幾年,怕是整個飛機廠這塊地方所有人家都湊不出那么多的毛線。
廖杉一直沒說話,沉吟思考著,突然看向王川澤,問道,“紙條可以嗎?”
今天的試飛工作暫時中止,把兩架飛機都停到停機倉庫里,眾人一起離開。
飛行員們離開飛機廠,廖杉隔著大門看到外面的街上,一個背著個孩子的年輕女人快步走向侯勇。
侯勇迎上去,對著她安慰的笑笑,“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今天的試飛沒有危險……”
“廖杉,快走了。”何為催促道。
廖杉不再看飛機廠外的情景,趕緊朝同事們走去。
在夜幕降臨,車間的孫師傅下班前,終于把廖杉說的東西做出來了。
飛機組眾人看著面前這個方盒子,上面就是兩根裝著等距刀片的旋轉軸,中間是個粘了一根根梳齒似的細木棍的竹尺做的方槽。
面對一雙雙費解的眼睛,廖杉向孫師傅要了一張車間之前廢棄了的工藝單,她把薄薄的一張紙放進方槽里,通上電的旋轉軸立刻帶動眾多刀片轉動起來,紙很快被切成一條條同樣寬度的碎紙條。
“哇——”沒見過碎紙機的幾人睜大了眼睛。
張國光伸手,把下面的碎紙條掃到面前,驚嘆道,“這用來保密也行啊,碎成這樣,想要再拼起來可要廢不少功夫了。”
本來就是用來銷毀紙質情報、防止泄密的,廖杉拿起一條紙條給王川澤,“你看這個能代替毛線嗎?”
王川澤點點頭,“可以。”
鄭子昂一錘掌心,“那這不就問題解決了,咱們研究所最不缺的就是紙。”
過去三年只是演算推導用掉的草稿紙就攢了好幾摞,大家不敢亂扔,也不舍得扔,全都留著,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廖杉抱著碎紙機去停機倉庫,其他人回研究所搬草稿紙、拿膠帶。
這一晚上,眾人忙活了大半夜碎紙、粘紙條,飛機雖大,但他們人也多,研究所的工程師們幾乎都來幫忙了,天沒亮就已經全部貼完。
兩天后。
王川澤在航醫測過血壓后被允許坐上戰機,這是他第三次上天觀測了。
于輕舟也很快坐到“紅星”教練機的前艙。
廖杉對旁邊的劉浩耀說道,“小劉,你上去檢查一下座椅安全束縛帶吧。”
劉浩耀有點詫異,但還是乖乖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