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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過去,研究所外的樹上不知從哪天開始傳出了蟬鳴聲,夏天來了。
通過整合大量的試驗數據,建立起彈射座椅體軸x方向加速度值與彈射速度的映射關系模型,根據此模型,由加速度計算得出對應的彈射出艙速度,根據離機速度執行多態化救生模式。
工作上的順利推進,廖杉心情舒暢,雙腳泡在溫熱的水里,她捧著一個筆記本看得正歡,時不時笑出聲。
“一號試驗觀察對象,老張知道你這么叫他兒子嗎?他可是想了好久才給振飛起了這么一個名字。”廖杉忍不住捧腹笑起來。
字面意思,她真的捧著肚子在笑,四個月的肚子凸出的更加明顯。
廖杉雖然沒有什么不適的妊娠反應,但隨著孩子越長越大,現在她的腳會有輕微的腫脹,彎腰會有些不方便,還會有尿頻的小煩惱。
“他當然不知道了,我又沒給他看過筆記本。”王川澤淡淡的說著,挽了下袖子,試了下水溫,他又拎起熱水瓶往搪瓷盆里倒了些熱水,然后撈出廖杉的一只腳用毛巾擦干,放到自己腿上,修長有力的手掌搓著她小腿上的皮膚進行疏通,接著用大拇指按摩起她腳背、疏通腳底的穴位,動作很是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這么做了。
廖杉的注意力被筆記本吸引住,她往后翻,發現試驗觀察對象還有她二哥的女兒廖如夢、小怡的女兒程江月,甚至連年紀再大一些的趙偉的女兒趙雅、何為的兒子何國慶、鄭子昂的女兒鄭晨曦、馮研農的女兒馮敏,就連他七歲的兒子馮軍都在觀察對象名單里。
“你這是關系相近的幾家一個孩子都沒有放過啊,”廖杉感嘆,開玩笑的說,“王川澤,你這都可以出書了,書名就叫《從胚胎到七歲,教你如何做爸爸》。”
她說完先把自己逗笑了,研究造飛機的大佬出育兒類的書。
王川澤手上揉捏的動作不停,看著她的黑眸中溢滿柔情的笑意,也清清淺淺的唇角勾起。
他的人生中父親參與的時間不長,只能這么摸索著研究怎么做好一個父親。
廖杉像看故事書似的看完整本筆記本,可以說現在最了解這些小孩的人除了他們的父母、王川澤以外,還多了一個她,“沒想到夢夢看上去嬌滴滴的一個小姑娘,脾氣居然不太好。”
她說完,又是轉念一想,“也合理,二哥脾氣就一般,有跡可循。”
遺傳就是這么神奇,不只是父母的長相,還有性格也會體現在孩子身上。
廖杉看著王川澤出神,陷入思考中。
王川澤從盆里拿起她的另一只腳,擦干后讓她搭在自己的腿上,重復剛剛的按摩動作,“在想什么?”
“我在想,”廖杉回過神來,“孩子還是像你多一些比較好。”
要是像王川澤一樣,自己就知道學習,對未來有清晰的自我規劃,一點不用父母操心,廖杉這么想著,她能少操不少心。
王川澤卻是搖了搖頭,“像我不好。”
他對自己認知清晰,“話少會吃虧,又太固執。”
廖杉想了想自己,“我倒不是個能吃虧的性格,就是不達目的不放棄,哪怕是用忽悠別人這種手段。”
要是孩子沒挑著好處長,集合兩人的缺點的話……
廖杉沉默了,她不會生出來的是個堅持忽悠人的小固執吧?
王川澤把她的腳放到鞋子上,端起搪瓷盆,“好了,你去床上躺著吧。”
他抬頭看了一眼墻上掛著的表,催促道,“快十點鐘了,快去睡。”
王川澤時刻記著二嫂說的話,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三點時人體肝臟造血的時間,孕婦在這個時間段熬夜的話,對她的身體和胎兒都不好。
“知道了。”廖杉穿上鞋,換了身舒服的睡裙,她扯了扯裙角,這是之前讓黃素莉幫她改的布拉吉裙子,幸好放寬了腰身,不然她現在還真穿不了了。
王川澤洗漱好,關了燈,摸黑走到床邊,越過廖杉躺到里面,這是為了方便她晚上起夜去廁所。
今晚的月亮很亮,薄薄的布簾擋不住皎皎月光,王川澤摘了眼鏡,看著廖杉更加朦朧,她穿著那條去蘇聯的綠色裙子躺在他的身旁。
他伸手擁住她,如果不是能感受到真實的溫度,他幾乎要恍惚,這是不是他的一場綺夢,是真實發生的嗎?
廖杉閉上眼睛準備睡了,感受到他不禁收緊的力度,又睜開眼,“怎么了?”
王川澤看著她,凝視了一會兒,突然喟嘆一聲,“你好漂亮。”
朦朧不清的黑夜中,他能看清的只有廖杉,她白皙的臉龐像是散發著柔和的光亮,吸引著他沉淪進去,為她著迷。
“那是因為孕期女性身體內血液會增加50%,這些額外的血液會顯示在很多區域,特別是臉部。再加上荷爾蒙激增讓皮膚油脂腺素更加活躍,所以才讓你產生一種我變漂亮了的感覺。”廖杉從科學的角度解釋道,但心里縈繞著甜蜜,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被夸漂亮,尤其是愛人說出的。
廖杉抬頭,獎勵似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她不懷疑,哪怕現在她說自己是整個飛機廠最漂亮的人,王川澤也會毫不猶豫的點頭。
王川澤把她抱得更緊,加深了這個吻。
溫熱的呼吸在黑夜中交纏在一起,像纏綿的雨,細細密密的,不停歇的落下,空氣中都帶上一股潮熱的躁動。
半晌后,王川澤靠著強大的自控力,努力把自己的手從層層疊疊仿若綠霧的裙擺里抽出,額頭抵在廖杉的肩膀上,壓抑著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廖杉雙手攬著他的脖子,也失了呼吸的頻率。
從冬天到夏天,他們有小半年沒有做過了。
現在體溫更高的人變成了王川澤,廖杉能感受到他呼吸間噴在自己皮膚上的炙熱,有點癢、還有點燙。
她的手指從他頸側向下滑,聲音輕得仿佛只能兩人聽見,卻帶著無法抗拒的蠱惑,“……要我幫幫你嗎?”
王川澤有些錯愕,怔愣間,纖細的手指已經靈活的伸了進去。
他突然身子一顫,皺眉悶哼出聲。
血色又爬上王川澤的耳朵,泛濫暈染到臉上,他落入廖杉的掌控中,隨著她的動作喉間無法抑制的時而溢出一聲性感的低喘。
眸中漆黑一團翻滾著情緒,王川澤伸手撫著她的臉龐,忍不住又吻了上去,難得一見的有些失控的兇狠,只是在交纏時又不自覺的放柔,帶著奉若至寶般珍惜的意味。
黑暗中蔓延著旖旎,廖杉也有些熱,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引起他身體上誠實的回應,好像她拿捏住對方的命門似的。
王川澤微微松開了些,聲音啞得不像話,僅剩的理智提醒著他,“你真的應該睡了,不能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