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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鸞出生的時間卡得剛剛好, 按照科學的產褥期來算,廖杉坐月子至少要42天,她出月子的那天剛好趕上飛機廠全員過年放假。這下她也不用著急回去工作的事了, 只能耐下性子來,等年后再回去上班。
廖杉有些出神的晃著嬰兒床,說起來她來到這個時空還真沒怎么歇過, 頭一年只想著走出小山村、考上大學,后來考上軍校也沒有什么假期,再后來就是出國留學、大家都像海綿一樣抓緊時間汲取著知識,接著又匆匆被叫回來接攤子、忙著趕項目進度, 像個陀螺一樣,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沒想到產假居然是她這輩子休的第一個小長假。
可身體歇下來了,腦子還在勤勤懇懇的不肯停下來。
廖杉就不是個能閑下來的人,她對著剛進門的王川澤說, “你說是不是應該再配個救生充氣筏?萬一降落到海里之類的?!?
王川澤剛踏進家里, 一愣,很快跟上她的思路,想了想,頷首, “可以,也不排除這種情況的出現?!?
廖杉剛剛說的還是彈射座椅的事,她就是在空閑時間發散思維, 東想想西想想, 突然想到飛行員遇到險情的情況是很突然的, 也不完全都是發生在陸地上空, 那如果彈射到河面、或者是海面上,那不是也要糟糕?
彈射座椅既然是救命的東西, 那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周全,各種情況都要假設考慮到,還是要配備個救生充氣筏才行。
“不過這事不著急?!绷紊紗柕溃艾F在進度怎么樣了?”
王川澤在處理一塊剛才去菜站搶的肥豬肉,準備等下熬豬油,留著過年時炒菜用的,他輕輕的搖了搖頭,“不是很順利?!?
給彈射座椅加一個控制系統的事情不比給整個飛機設計操縱系統簡單,一個是非常小、一個是非常大,都不好做,而且飛機是有飛行員進行操縱,但座椅彈射出去的過程速度非???,往往只有幾秒鐘的時間,在這期間飛行員要顧及自己的動作是否正確,保持頭部、頸部、脊椎保持同一條直線,避免巨大的壓力下折斷自己的頸骨,這樣也就根本無暇再去做任何主觀操作。
要使座椅能夠在飛機遇險且姿態不理的情況下調整彈射軌跡,就必須讓速度傳感器、方向傳感器和操縱系統三者串聯工作,可以說是自動化操作了,這對王川澤來說也是個新的挑戰。
“現在還在調整試驗,哪些地方用鋼纜、哪些地方用電機。”王川澤把豬肉洗干凈先放到一邊,洗了洗手,“我先給你燒水準備洗澡用?”
廖杉立刻把彈射座椅的事先放下,雀躍的點點頭。
也是幸虧她娘、王川澤她娘都不在跟前,否則一定會讓廖杉按照傳統,整個月子期間都不能洗頭洗澡。有二嫂在就不一樣了,她具備相關的專業性知識,廖杉得以被準許生產十天后就能痛痛快快的洗頭洗澡。
盡管不能用浴盆洗澡,只能淋浴,廖杉也是在家里洗的,王川澤怕她從公共澡堂出來回來的路上再受涼。
又是像加熱魚缸似的加熱了一木桶洗澡水,王川澤拿著一個舀子在旁邊幫忙往廖杉身上潑著水。
小王鸞閉著眼咂巴了下小嘴,躺在嬰兒床里睡得香甜。
衛生間的門緊閉著,鎖住一室的悶熱溫度,廖杉快樂的拿著半塊香皂往身上打著泡沫,享受著被這淡淡香氣圍繞的感覺,她終于能重新做回干干凈凈的自己了。
打完泡沫后,廖杉就讓王川澤舀水再往她身上潑,雖然這樣比不上澡堂方便,但至少不會有著涼的風險。
溫熱的清水滑過她的肌膚,在不甚明亮的燈光下宛若閃著光的珍珠,輕吻著流連在她的鎖骨、胸口、腰腹……繼續向下。
廖杉感受到炙熱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情緒又低落下去,“是不是挺丑的?”
她孕期體重增加的不多,妊娠紋雖然沒長多少,但還是有的,一條條紅色的短線條仿佛丑陋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膚上存在感極強。
廖杉卻不知道,她微微側身看向王川澤的瞬間,打濕的黑發蜿蜒粘在蝴蝶骨的后背上,身體凹凸有致的圓潤線條不自覺的帶著嫵媚,宛如破水而出的水中女妖,盡態極妍。
王川澤喉結一動,身體也像周圍的溫度一樣變熱,他仿佛被蠱惑般傾身向前,輕輕在她的腰腹上落下一吻,抬頭仰望著廖杉,“明明像星云一樣……”
廖杉錯愕,望進他帶著炙熱與著迷的深沉眸子里,她的目光向下,隨即嘴角勾起,看著竟有幾分調皮和惡趣味。
纖細勻稱的小腿抬起,足尖輕點,緩緩踩實,他穿著的那條灰色長褲頓時被她洇濕一片,深色從中間向四周泛濫。
王川澤不由得皺眉,溢出一聲難耐的喘息。
廖杉腳下動作不停,仿佛玩似的踩著鼓鼓囊囊的某樣東西,惡劣的更像女妖了,“會說話的孩子應該得到嘉獎。”
骨節分明的手抓住她的腳腕。
“……別玩我了?!蓖醮烧J輸。
廖杉又是一踩,看著因她的動作猛地弓起身子的人,故意問道,“你不舒服嗎?”
王川澤根本沒敢用力抓著她的腳腕,怕她一個失去平衡再摔倒。
最后他還是弄臟了褲子,只能在她之后也匆匆洗了個澡。
廖杉不是能閑下來的人,盡管現在坐月子不能去研究所工作,但她還是給自己找到了新的“研究項目”。
王川澤見廖杉喂過一次奶后,把女兒放回小床上,讓她的小身體整個朝左側躺著,又拿了個枕頭在背后抵住。
過了兩個多小時,廖杉又一次喂過奶后,讓小王鸞這次換成朝右側躺著,同樣拿枕頭固定住她的睡姿。
“這是在做什么?”王川澤不解的問。
“我養頭呢?!绷紊颊f著,仔細的又調整了一下女兒的姿勢,左看看右看看,這才滿意了。
重新回到床上躺下,廖杉這才詳細的和王川澤說起自己在忙活的是什么,“我要給小鳥養出一個小圓頭?!?
這就是廖杉最近給自己設立的新“研究項目”。
老一輩的人一直有以“扁頭”為美的傳統,廖杉在現代時作為家里的獨生女,就是被她媽精心養出了一個扁后腦勺,也就是這一世家里孩子多,基本都是大哥帶大的,他一個孩子還要帶弟弟妹妹,也不懂什么圓頭好看、還是扁頭好看的,廖杉才得以沒像現代時后腦勺那么扁,但也說不上多么圓潤。
“我自己是沒辦法再有這么漂亮的后腦勺了,”廖杉不由得有些遺憾,隨即又燃起斗志,“我要給我閨女整一個。”
王川澤攬著她,伸手在她后腦摸了摸,“這不是挺好的嗎?”
廖杉拉過他的手,在自己的后腦勺上摸索著,“你摸這兒,不覺得有點平?”
王川澤搖頭。
廖杉不信,“你再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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