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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之前才會說，他若死了，第一個就要她陪葬。

“你最好別想著跑。”謝青洵閉上眼睛，“本座既然敢告訴你，就不怕你跑。”

曲瑤瑤心里堵的難受，把頭一扭不再看他，哽咽著道：“我不跑。”

她這條命是他救回來的，還給他又何妨。

“……”

曲瑤瑤撿來的蛟珠并非毫無用處，雖然這東西入體反而讓謝青洵中毒更深，但無形中吸收謝青洵體內(nèi)的另一股詭異氣息，兩者博弈，給謝青洵爭取了自救機會，讓他不再像先前那般綿軟無力。

接下來的時間里，謝青洵開始打坐調(diào)息，他準(zhǔn)備深入追蹤一下那股詭異氣息源于何處，它遠比虺毒更致命，若能尋到并掐滅，那么他就還有一線生機。

房中燃了一炷香，那是謝青洵最后的時間。

在這個期間，曲瑤瑤就安安靜靜守在香爐前，一聲不吭。或許是覺得自己要死了，她一下下?lián)崦遍g的吊墜，想要在臨死前好好和崇安告?zhèn)€別。

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吊墜的顏色比以往還要暗淡，像是即將熄滅的火光。

“崇安，你到底去了哪里……”曲瑤瑤喃聲。

吊墜沒有反應(yīng)，安靜的房中呼吸很淺，香爐中的香再一寸寸熄滅。

入定后，謝青洵追著那股詭異氣息，闖入了一片虛無幻境。這里似幻境又不像幻境，看著周圍黑暗的環(huán)境，謝青洵隱約覺得熟悉。

啪啪，啪啪。

深處傳出火焰燃燒的聲音。

謝青洵循著聲響走去，眼前很快出現(xiàn)一團燃燒的火焰，朵朵紅蓮在火中盛開，這是紅蓮業(yè)火。

自己有多久沒有見過紅蓮業(yè)火了呢？

謝青洵不受控制的朝著業(yè)火走去，正要伸手觸碰，虛空中忽然傳來一陣笑，那笑聲令他熟悉又震顫，一遍遍回蕩在他耳邊。

【疼嗎？】

有人在虛空低喃著：【寒冰地獄里的水是不是特別冷。】

【鏈鎖的聲響是不是聽膩了。】

【你啊，你不喜歡黑暗對不對……】

斷斷續(xù)續(xù)的呢喃持久不散，謝青洵開始頭疼欲裂，暗沉的眸色被一抹赤金刺穿，他揮出玉骨扇在手腕狠狠一劃，隨著血液流出，他勉強恢復(fù)平靜。

“你是誰？”他站在虛空中冷呵。

滴答滴答——

他出聲后，虛空忽然沉浸下來。

周圍靜的只有血液落地的聲音，地面金光閃閃，他低眸看到自己的血在地面開出一朵朵火蓮，怔愣后退間，身后一股熱流噴灑到背上，如同巨獸的吐息。

滴答，滴答，血還在落。

謝青洵攥緊玉骨扇緩慢扭頭，對上一雙燈籠大的金瞳，不遠處紅蓮業(yè)火燃燒劇烈，一只赤金鳳凰低吟著欲火而出，黑暗驅(qū)散，謝青洵看到了一條龍。

一條龐大的金鱗古龍……

.

“噗——”謝青洵吐血從虛空出退出。

曲瑤瑤聽到聲音回頭，扭頭間剛好對上謝青洵的眼睛，濃郁的赤金色在瞳中流轉(zhuǎn)森森陰戾，他周身煞氣肆意，宛如剛剛從地獄中浴血爬出。

“你，你還好嗎？”曲瑤瑤被他的神情嚇到了。

不等靠近，一股吸力將她吸到榻前，謝青洵單手掐住她的脖子氣息不穩(wěn)。

他是真想殺了她，殺意凜冽掐著她的力道極為用力，讓曲瑤瑤不由想起她化形慘死的那夜。

“放，放手！”曲瑤瑤喘息困難，見他眸色癲狂似乎不認(rèn)得她了，艱難的出聲提醒，“我是……曲、瑤瑤，你若直接殺了我，就沒辦法取出……唔。”

曲瑤瑤感覺自己脖子要斷了，后面的話沒辦法再說出來。

雪蓮本源與她氣息相融，謝青洵要想順利取出必須在曲瑤瑤活著的時候取，若她現(xiàn)在被掐死了，那么她體內(nèi)的雪蓮也會跟著破滅。

曲瑤瑤不知謝青洵怎么了，但她看得出他現(xiàn)在不清醒，若謝青洵是清醒的，絕不會干這種損害自己利益的事。

“醒醒！”曲瑤瑤掙扎著臉色漲紅，真的快被謝青洵掐死了。

眼前陣陣發(fā)黑，死到臨頭，她忽然注意到謝青洵幽冷的瞳眸映不出她的面容，靈機一動，她吃力在掌心幻化出一朵純凈散發(fā)著柔光的雪蓮，這是她原身的幻象。

“你看。”

謝青洵你看，“有光了。”

映不出人像的眼睛，定還沉浸在無邊黑暗中，這是曲瑤瑤為自己做的最后嘗試，也是對謝青洵最后的拯救。

隨著柔光亮起，漂亮的小雪蓮在謝青洵眼前一點點綻開花瓣，撕開黑暗的縫隙。

“……有光了。”謝青洵喃聲重復(fù)，逐漸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攥緊的力道一點點松開，謝青洵放開曲瑤瑤抬手去抓飄在空中的雪蓮，赤金瞳眸清晰映出小雪蓮的模樣，他修長蒼白的指骨緩慢收攏，輕輕眨了下眼睛輕聲道：“我的光。”

這是將他拯救出無邊地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