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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很簡單。”
“莫玄霄,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莫玄霄握緊她的手,同她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曲瑤瑤笑得眉眼彎彎, 踮腳去親他的臉頰,抱住他的脖子道:“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
“以后沒有謝青洵,沒有晁淵,我的眼中只有你。”
“同樣的,你也只準愛我。”
夢境定格在莫玄霄說:“好。”
鳳鳴劃破夢境照亮現(xiàn)實,他眼看著他的新娘消失在夢中,現(xiàn)實中,曲瑤瑤被晁淵馱著飛出萬門仙宗,奔向他所看不到的遠方。
又下雪了。
鵝毛大雪鋪蓋地面,遮掩了那些死在鹓鶵花夢境中的亡人。經(jīng)歷了夢境一遭,曲瑤瑤對紅蓮業(yè)火沒那么懼怕了,她抱著鳳凰長長的脖子,看到艷色的火焰覆蓋她的手面開出紅蓮,卻并未將她灼傷分毫。
“放我下來!”風雪刮得臉疼,曲瑤瑤見他們眨眼出了萬門仙宗,拽了拽鳳凰脖子上的頸羽,溫暖柔軟。
晁淵并未強求,挑了塊干凈寬敞的雪地下落,落地又化為人身。
從晁淵懷中跳出,曲瑤瑤盯著他的臉后退了兩步,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只是不等開口,她便感覺眼眶酸澀似有淚要溢出,她抽下了鼻子別開臉,“你不是很厲害嗎?怎么會困在鹓鶵花的夢境。”
就算從夢中出來了,晁淵也會記得夢中發(fā)生的點滴,微微勾唇笑了下,有些無奈道:“我也并非無所不能。”
“我看你就是故意為之。”
曲瑤瑤后知后覺,試探著:“你是不是故意算計我,我在夢中不過就說了幾句話,你的心結(jié)怎么這么輕易就能打開。”
晁淵入夢太深,按理說曲瑤瑤待不了多久就會渾身發(fā)麻,可她在夢中待了良久,直到晁淵墜入昆侖時,她才感受到身體的僵硬不適,顯然是有問題。
直到她聽到鳳凰的鳴叫,才忽然想起一處疑點,既然金羽神鳳的啼鳴可以破開鹓鶵花夢境,那鹓鶵花夢境又如何蠱惑自己的君王?
除非,他想自己進去。
晁淵沒準備再騙曲瑤瑤,所以大方承認了。
曲瑤瑤一見他點頭,轉(zhuǎn)身就要走,晁淵忙去拉住她的手,解釋道:“就算是君王,稍有不慎也會被鹓鶵花蠱惑,我在夢中失了記憶都是真的。”
“那要是我救不出你怎么辦?”
“又或是我沒入你夢境呢?”
見曲瑤瑤氣惱的要甩開他的手,他用力一拽將人箍入懷中,俯身埋在她的項窩。
“鹓鶵花夢境的確能蠱惑我入夢境,但并不會讓我死在里面,經(jīng)歷過一遍地獄后,我便會從夢中自動蘇醒,不會一遍遍循環(huán)入夢。”
“瑤瑤,我知道你會去的。”
晁淵的懷抱很溫暖,身為火鳳神體,他的身體暖的像火爐。曲瑤瑤感受到他落在她頰邊的呼吸,發(fā)癢又掙扎了幾下,不想被他拿捏,于是嘴硬道:“你怎么就這么肯定。”
“要不是為了萬門仙宗的弟子,我才不會管你死活。”
晁淵聽了也不惱,只是沉沉笑了幾聲,把人抱得更緊。“若你真不入夢,我也無非是做場噩夢,沒什么損失。”
可晁淵的噩夢哪里是普通的噩夢,每一段回憶都是血刃,曲瑤瑤哪怕出來了都心有余悸。
“你總是這樣。”曲瑤瑤沒再掙扎,觸手摸到了手腕上的斂朝。
他總是愛說些輕飄飄沒重量的話,讓她誤以為這些話好似真的無所謂,過耳就忘。然而又有誰愿意重復經(jīng)歷噩夢,那些血腥、不甘的記憶,經(jīng)歷過一遍的人不會想來第二遍,實在太過黑暗沉重。
努力忽略夢中的記憶,她問:“斂朝……真的是你的翅膀?”
晁淵嗯了聲:“是。”
“那你現(xiàn)在的翅膀是怎么回事?”
晁淵道:“金羽神鳳每一次的涅槃都代表重生,我失了翅膀的第一次涅槃,是桑迎用自身修為助我化出翅膀,如今的翅膀,是我二次涅槃后長出。”
新長出的翅膀無論多么漂亮,它終究不是原本的翅膀。鳳凰的大半神力都凝聚在翅膀上,所以才能化出神器玉骨扇和斂朝劍。
曲瑤瑤聽懂了,“所以,你現(xiàn)在的翅膀上沒了神力?”
沒了神力,翅膀便無法為他抵御傷害,明明是給予他飛天生命的翅膀,卻成了他的弱點,這也是晁淵很少顯露翅膀的原因。
“那昆侖雪蓮又是怎么回事?”
曲瑤瑤不會忘記,自己在初見那株雪蓮的震撼,那株雪蓮分明與它長得一模一樣。
晁淵沒有馬上回,而是說起仙墟的寒潭,“你恐怕還不知道,仙墟寒潭的潭水就是來自昆侖天池,而你,是自寒潭中生出,還能破開昆侖的結(jié)界……”
“所以?”
“所以你便是那株昆侖雪蓮。”
這其中牽扯的事情實在太復雜了,晁淵并非三言兩語就能為她解釋清楚。見她還有些不敢置信,他抬手去順她頰側(cè)的碎發(fā),指尖一抖,唇角的笑意忽然有些泛淺。
偏頭往右方看時,他聽到曲瑤瑤低悶又問:“獻祭呢?”
“獻祭你又要如何解釋。”
她愿意給他解釋的機會了,按理說,晁淵該牢牢抓住一口氣把事情解釋清楚。而他這會兒神情恍惚,看著右方沉默不語,曲瑤瑤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看到茫茫一片雪地。
“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