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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這兩天她甚至想好了要不要提前出國又或是轉(zhuǎn)學(xué)去別的城市。
可現(xiàn)在又是怎么回事?
仲江確信書中不曾寫過正鴻出事,直到那本書結(jié)束賀覺珩一直都是正鴻的繼承人,那本小說里還有他為了女主角林樂跟賀啟明賀瑛吵架的橋段呢!
難道說正鴻這次只是有驚無險?
仲江胡思亂想著打開門,從屋外撲入的冷風(fēng)讓她打了個顫。
一只冰冷的手放在她的肩上輕輕往后推去,賀覺珩疲憊道:“外面冷,先進(jìn)去吧。”
相較于電話里的毫無波瀾,現(xiàn)實中所見的賀覺珩看著要狼狽許多,他大概是一夜未睡,眼睛里紅血絲很重,嘴唇也干裂蒼白。
仲江不放心地看著他,“你還好嗎?”
賀覺珩彎了一下眼睛,“昨天晚上沒睡好,讓我進(jìn)去睡一會兒吧。”
仲江側(cè)開腳步讓他進(jìn)門,“沒有客房,你跟我上樓吧,睡我那里。”
這棟房子在仲江爺爺去世后就只有仲江一個人住,她不喜歡家里有其他人在,所以廚師只在飯點(diǎn)過來,做完飯就走。
賀覺珩跟在仲江身后上樓,他連著好些天沒怎么休息,頭疼得厲害,幾乎沒聽清仲江在說些什么。
“你用不用喝點(diǎn)水……”仲江領(lǐng)著賀覺珩往自己的房間走,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身后猛然壓來的重力,她驚呼一聲,隨即天旋地轉(zhuǎn),摔在了另一個軀體上。
仲江趴在賀覺珩身上,懵了一會兒后手忙腳亂地坐起來,賀覺珩勾了勾她的手指,閉著眼說:“先別動。”
仲江坐在賀覺珩大腿上,僵硬道:“摔著了嗎?”
“沒……太困了,”賀覺珩的聲音很輕,“讓我緩一會兒再起來。”
仲江低頭看著他,她第一次見賀覺珩這樣憔悴,他好像一直都是完美無瑕的,可這樣的瑕疵并不會有礙他那張賞心悅目的臉,正相反,脆弱讓他看起來更加地……可口。
如果說原先的賀覺珩是人群中奪目不可欺的明月,那么現(xiàn)在,這輪明月墜進(jìn)了人間,變得可以污染。
仲江注視著賀覺珩的臉,攥緊了手指。
大概過了三五分鐘,賀覺珩睜開了眼睛,他望著仲江,琥珀色的眼瞳還沒完全恢復(fù)清明。
仲江迅速從他身上爬起來,她朝賀覺珩伸出手,“起來吧,去我房間里睡。”
賀覺珩握住了她的手。
仲江給他拉進(jìn)了自己房間,她拉起窗簾,拽著賀覺珩上床,“睡覺,有什么事睡醒之后再說。”
賀覺珩順從地躺上床,不過他在躺下的瞬間把仲江也一并拉了下去,他埋首在仲江的肩頸處,側(cè)臉挨著她赤裸的皮膚,閉上眼睛。
這套動作他做得再自然不過,自然到仲江會恍惚他們是不是還在那個冰雪國度里。
兩個晚上都沒有好好睡覺的人互相依偎著睡到了黃昏降臨。仲江清醒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如同八爪魚一般纏在賀覺珩身上,她悄悄把自己的腿從賀覺珩腰上收回去,裝得若無其事。
賀覺珩沒忍住笑了一聲。
仲江從他懷中爬起來,“你什么時候醒的?”
“比你早醒五分鐘?”賀覺珩不太確定,“我沒看時間。”
仲江打開自己的手機(jī),看到一連串的未接來電。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電話應(yīng)該都是想和她講正鴻的事。
仲江望向賀覺珩,這個本應(yīng)處于風(fēng)暴中心的人,眼下躺在她的床上,頗有種不問冬夏與春秋的意思。
“開燈嗎?”賀覺珩問。
仲江搖搖頭,她跳下床拉開窗簾,黃昏黯淡的光線映入室內(nèi),一抹殘陽即將隱沒在天際,有一種慘淡的凄色。
賀覺珩坐在床邊,他看了仲江好一會兒,開口道:“賀家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