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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孟夏,山里都會開出一種白色的小花,受傷時,席芙就把這花的葉子嚼爛,涂在他傷口上,等他傷好了,席芙總是極度熱情地與他交配。
后來,他才知道,她在嚼碎這些葉子時咽下太多汁水,是這水催得她情動,人類管它叫淫羊藿。
馬場的失敗經驗,讓紀灃一度放棄外力,那就等著水到渠成,但昨夜的體驗,令他產生前所未有的恐懼,對她的恐懼,對自己的恐懼,對事態不可控的恐懼。
鐘易正式入職前包了華茂飯店的歌舞廳慶祝,除了駐場樂隊和伴舞的女郎,其余都是自己人。
鐘家幾代從商,終于有個吃皇糧的,個中款曲自不必說,在鐘大業眼里,這就是光宗耀祖,寒窗苦讀最終不也是為個一官半職。一個月以來,鐘家大大小小的宴請不計其數,就這,還覺得不足以抒發他的激動之情。
鐘家高興,只為場面,但凡沾上點兒關系,都被鐘易招來,連不愛湊熱鬧的江雨眠也過來了。
紀櫻當然知道她為什么來,因為同樣不喜歡嘈雜的紀灃也來了!
紀櫻很會跳舞,尤其華爾茲跳得驚艷,但她今天心思完全沒在跳舞上,眼睛追著某人跑,對視線的約束越來越放肆。
鐘易始終不離她左右,不停擋掉各種討人嫌的邀舞,一個個真沒眼力見兒,沒見他一直跟在旁邊么。
紀櫻今天打扮得漂亮,一襲茜紅色低胸洋禮服,配上白亮亮的胸脯,熱烈張揚,像一團旺火炙烤的羊脂玉,所到之處,艷光四射。
唯獨有個人眼瞎,瞧都不瞧她一眼!
此刻兩人都不見影,不知道跑哪兒幽會去了,攔住扎著黑領結的酒保,她又拿了杯酒。
“咳,你多少和我跳支舞吧。想喝酒,晚上我陪你喝一宿。”鐘易也順手拿一杯,說白了,想到包舞場,主要是因為紀櫻,結果最愛跳舞的人,今天一支舞也沒跳。
一宿?這倆人該不會夜不歸宿吧!
紀櫻又把鐘易手里的酒杯奪過來,一飲而盡。
“你這……”
“鐘少爺有人找,大門口呢,好像家里來的。”顧少揚端著兩杯酒,晃晃悠悠走過來。
鐘易咽下要說的話,用食指朝紀櫻點了點,掉頭朝門口去了。
“一直聽說紀小姐人美舞更美,賞我個臉?”顧少揚遞她一杯酒。
紀櫻接過,又是一口掫,隨手把空杯子推給他,也沒說拒絕的話。
顧少揚心領神會,也將手里的酒掫了,招來酒保拿杯子。
將醉意盎然的女人拉進舞池,上一曲已近尾聲,紀櫻佇在那兒不動,直到藍色多瑙河的旋律響起,才跟隨他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