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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的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那個讓我躲避讓我心慌的男人死了?真的死了嗎?暗然的眼神一點點的看向了再沒有動靜的男人。
他優美修長的手無力的掉落到了地上,也再沒有睜開他明亮迷人的眼睛,他不會再纏著我一聲聲的叫我笑兒,也不會再帶著那個讓我討厭的女人在我的眼前一直晃來晃去,他離開了,真的永遠的離開了。
“兒子爸爸,帶你回家乖噢”頭發在一瞬間變得花白,這個才四十多歲的男人在這短短的幾分鐘里,竟然蒼老了百十幾歲,那只會出現在遲暮老人眼中的蒼茫真真實實的出現在了他的眼中,顫抖著手指他抱起了已然沒有了氣息的兒子,慢慢的走進了停在一旁的飛艇里,然后靜靜的離開了。
呆呆的看著飛艇一點點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我只感覺一陣陣無法壓抑的心痛猛然間襲上了心頭,臉上是冰涼的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也模糊了我的心。
“尹哥哥對不起對不起”
雙手抱著頭我痛苦的倦曲了成了一團,腦中一直在回蕩著他剛剛離開時的那個笑容,耳邊似還能聽到他年少時與我嘻笑的聲音,那個睜著大大的眼睛第一次站在我的床前,有些興奮有些好奇的看著我的小男孩兒,他真的走了嗎?他怎么會走了呢?
“月兒,月兒,別難過,莫尹熏他沒有怪你他走的很安心的,因為你答應了他會在下一世接受他,他是笑著離開的你也看到了不是嗎?所以月兒,別再這樣折磨你自己了好嗎?沒有人會去怪你的。”
強忍著疼痛踉踉蹌蹌的來到了愛人的身邊,柳恩哲用一只還算完好的手臂輕輕的攬住了痛苦的小愛人,他知道,這個莫尹熏和愛人的關系太深太復雜了,她理不清對莫尹熏的感覺到底是什么,她在怕,所以她才會一直的躲一直的逃。
她一直在用她的行動來堅定著她的決心,她以為只要不靠近莫尹熏那痛苦就不會再存在了,她是想要莫尹熏永遠都不出現在她的面前,可眼前的這一幕卻絕對不會是她想要看到的,而柳恩哲真的很擔心,擔心這可怕的一幕會成為愛人一生的夢魔。
“不用安慰我了,是不是我的錯,我心里是最明白的哲你流了好多的血,來,我給你看一看。”
從哲的懷里小心的起來,我紅腫著眼眶看著哲身上的傷口,那道因被激光槍射中而糊焦外翻的瘡口,讓我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別這樣,我很好,真的很好的,月兒,我們回家吧,我向你保證我一定能睜著眼睛陪你一同到家的。”
疼痛讓柳恩哲不自禁的顫動著眉稍,但他依然能無視這痛入骨髓的痛苦,淡笑著安慰著他的小愛人,只要她平安,那就算再痛苦也是幸福的。
“哲你這個笨蛋。”
咬住輕顫的嘴唇,我小心翼翼的擁住了至愛的男人,哲,你怎么可以這樣的愛我?我哪里值得你這樣的付出啊。
“我這樣的笨蛋世上少有的,所以,你可要緊緊的抓住我,別讓別人給搶跑了噢。”
談笑間搖晃了一下身體,柳恩哲痛的臉色慘白,一陣陣虛汗自額頭處冒起,眼前一圈圈白黑交加的光在不停的晃蕩,他知道那是昏迷前的征兆,可是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昏過去,他怕情緒不穩的月兒會做出什么讓人不放心的事情來。
“哲,別再硬撐著了,你就放心的睡去吧,我答應你,等你醒來的時候,我還會是我。”
都到了這般時候還在一心的想著我嗎?你怎么那么不知道關心一下自己啊,哲,我的哲,睡吧,我會守著你的,等我回來之后。
“月兒,記得你說過的話。”
身體在漸漸的陷入無意識狀態,不肯放棄,柳恩哲死死的用一只手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愛人,看著她眼中那道無明的光,他雖明白但奈何卻無力去阻止,好恨自己,為什么就不能多一點力氣?那樣也許他就能通知即墨他們,讓他們來守住月兒,讓月兒不至于再出現什么不知名的危機,可是現在
黑色的光越來越大的顯現在自己的眼前,柳恩哲無力的手不甘的慢慢松開了抓住的臂膀,直到意識真正的陷入到黑暗里的那一刻,柳恩哲也沒有放下他的心來,從他一直深鎖的眉峰就能看出他的心是多么的不安。
“對不起哲,我不能讓尹哥哥就這樣的離開,所以真的對不起。”
抱住了已然昏迷過去的愛人,我將臉輕輕的靠在他的耳旁,喃喃的訴說著我的歉意,我知道我的這個決定一會讓哲擔心了生氣了,可是我不能,真的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尹哥哥如此悲慘的死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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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哲靜悄悄的回到了我的房間里,輕輕的將他放在床上我壓低了身子細細的看著深愛的他。
“痛嗎?你當時為什么不把我說出來?或者你撒個小慌也可以啊,你怎么會這么的倔強,你難道不知道,看到這樣的你我該會有我么的難過嗎?”
顫抖著手指撫摸著那深深的傷口,再一次滑下臉龐的淚水讓我看起來脆弱的像一眨眼就會死掉,我知道哲是在用他的生命來捍衛我的安全,可是就算是這樣我也沒有辦去不去責怪他,他會為我擔心我就不會為他心痛嗎?
久久,當我的心情平靜了下來之后,我靜靜的閉上了眼睛將手掌輕輕的放到了哲的傷口上,先治好他我才能安心的離開這兒。
附在哲傷口上的手慢慢的變得通紅,隨著一陣強列的白光閃過之后,那道剛剛還在流血化膿的瘡口竟突然間愈合了,變成了一條淡淡的傷疤。
笑著放下了我的手,我再一次輕輕的撫摸著那條讓我心痛的傷疤,哲,安心的睡吧,我答應你,等你醒來你的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會是我,我保證。
站起身,有些遲疑的看著門外,要不要和愛人們說一聲,這是我目前最難以決定的事情,該死的,那個討厭的小心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去閉什么屁關哪,要是有他在,唉,算了,還是等我回來再說吧,反正現在說了也沒有什么用。
雙腿盤起我默默的念著古老而又復雜的口決,那是’他‘留在我腦海里的知識,從來沒有用過,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能順力的進入冥界搶出莫尹熏的魂魄來。
如果現在有通靈的人在我身旁的話,那他一定會驚得張大了嘴巴的,從來沒有用過通靈術的人竟想要進入冥界?這還不算,竟還想要去和鬼差搶魂魄?那簡直跟找死沒有什么區別了。
剛剛念完了口決,昏暗的臥室里突然間就出現了一個泛著火焰光芒的門,一個大大的骷髏頭在那門的中間飄來蕩去,睜開了眼看著那個鬼詭的大門,猶豫只有一下,我邁步就走了進去。
一個人飄浮在幽暗的天空中,看著那些在地上被一個個鬼差引領著走向不知明道路的鬼魂們,茫然間我似又回到了剛死的那個時候。
暗暗的一笑,現在是什么時候?我竟還有閑心想這些,搖了搖頭,正想飛身下去看一看那些被引領著的鬼魂里,可有我要找的人,但一聲斷喝卻在這個時候傳進了耳朵。
“站住,何方鬼怪,敢來擅闖冥界?”
抬頭,一張英俊的臉出現在了我的面前,眨了眨眼,怎么鬼差里難看的那么少啊?難道他們基因突變了?
“你是靈體人?”
震驚,靈體人在他們冥界身份不下于一個神使,而如果要是先天靈體的話不行,得馬上向上級匯報,這事可馬虎不得,但把人就這樣放在這里也不行,那只好“請女士跟我來,在下這就帶著您去面見判官大人。”
瞬間收起了憤怒的樣子換上了一張友好的笑臉,一手前伸,鬼差面帶微笑的看向了有些愕然的女人。
“那好吧。”
去見判官大人?呵呵不會是上次我死時見到的那個吧?也好,反正要想在鬼魂眾多的冥界找出一個人來,實在跟大海撈針差不多,而就算找到了那想要帶走尹哥哥,也不可能不驚動這里上面的主管,反正早見也是見晚見也是見,還不如看一看那個判官會怎樣對待哪。
再說,看這個鬼差剛剛的樣子,似乎自己這樣的人在這里好像身份還不低,也許,我還能利用一下目前的這一切看能不能和他們談一談交易也說不定,可是心下還是有一點不安,因為記憶里那個判官似不像什么好對付的主,他的樣子我雖不大記得了,可是他的那個眼神和表情,卻一直存在我的記憶里,鮮明的就像昨天才剛剛見過一樣。
但再不安,我也必須得去見他,為了尹哥哥我只能賭上這一回了,但愿我能平安的把他帶走,但愿我們能平安的一起回去,但原吧。
打定了主意之后,我不緊不慢的跟在了鬼差的身后,慢慢的向冥判之府飛去,那里到底還會發生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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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請您先等一下,讓在下去里面傳個話好讓刑判大人有個準備,然后再請您進去好嗎?”
禮貌的點了個頭,鬼差舉步走進了森嚴的判官之府,看著他的身影一點點的消失在了鐵門之后,我靜靜的站在了那里等待著傳喚的到來。
等待是最難捱的了,心中焦急的我左等左盼也沒見那個鬼差再出來,不自禁的我暗自皺起了眉,心想一定是那個判官故意想要刁難我看我的笑話,所以才會這樣怠慢我的。
怎么辦?他好像不是很喜歡我,要不然也不會這樣子對我了,可是,我也不能就這樣一直的等下去啊,家里還有好多的牽掛讓我放不下,我沒那么多時間的。
抬起頭,一個勁兒的向里面瞧,可是入目的只有那扇關的緊緊的大門,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在門前轉起了圈圈,突然間,門口處的那面大鼓映入了我的眼簾,鼓?應該是和古代陽間一樣,用來擊打喊冤的吧?
“只有拿你試一試了,看運氣吧。”
不想再枯等下去,我站在那面鼓前,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舉起了鼓捶猛力的向著大鼓擊去,’咚‘的一聲,厚重悠遠的聲音應聲響起,隆隆的回響聲震的人耳邊發麻。
再深吸了一口氣,我穩住有些木然的腦袋不停的擊打著大鼓,接著一陣陣’咚咚咚咚‘的鼓聲不間斷的響了起來,把這個寂靜的刑判之府剎那間給弄得喧鬧了起來。
’詠噢‘以低到揚,含糊不清的暗喊聲里是讓人心驚的威嚴,悠長的詠聲過后那扇緊緊閉合著的大門被再一次的從里面打開了。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我靜靜的看了過去,不一會兒,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漸漸的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來人只是站在門里淡漠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揮了一下手示意讓我跟上,就又轉身走了回去。
心下暗喜,終于可以進去見那個判官了,我顧不得剩下的心驚急步的跟上了那人的腳步,不管我剛剛的做法是不是真的讓那個判官生氣了,我終是達到了我的目地,能夠再一次的去里面見他。
“自己進去吧,判官大人在堂上等著你呢。”
沒有起伏的聲音,沒有表情的臉,來人淡淡的甩下了一句話之后,就瞬間消失了蹤影,鬼詭的樣子讓膽小的人看見了,非得嚇得腿軟了不可。
自己進去?看著腳下長長的樓梯,那看起來大概有上千階的樣子讓我無奈的翻起了白眼,走上去嗎?那個判官不會是有病吧?天天走這么長的樓梯不累的嗎?
“但愿我走上去之后,不會累的再沒有力氣說話了。”
認命的爬著如山高的一階階樓梯,不一會兒身上就出了一層的汗水,伸長了脖子看了看前面還望不到邊的那一條條,苦命的我咬起了牙關又不停的爬起了梯山。
走啊走,爬啊爬,終于,當我勝利的站到了頂端腳踏上了大廳的石地上時,我早已經汗流浹背、氣喘如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