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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決不會。”
高昂的斗志讓莫尹熏忘記了剛剛莫明而來的恐懼感,沒時間去想為什么自己剛剛會那樣的畏懼眼前之人,此時的莫尹熏正在全力的觀察著笑攬月,想從對方平靜無波的眼中,找出一些可以捕捉到的線索。
“唔好痛”
床上女人的痛呼聲讓兩個男人同時變了臉色,一個從斗志昂揚變成了心驚肉跳,一個從波瀾不驚變成了鬼詭的笑,當笑攬月無聲的對著莫尹熏,比了一個掐死螞蟻的動作之后,莫尹熏剛剛才紅潤一點的臉色,又一次退為了灰白。
“李如夢小姐,你好點了嗎?”
附身,將頭壓的低了一點,笑攬月笑的溫柔,眼神更是無害的如同純良的天使,沒有人會對這樣的眼神生起惡意的,又何況,擁有這樣眼神的男人,還長了一張比天使還要俊美得多的臉龐?
“笑公子,你一直守在我身邊?”
似乎痛苦一下子就消失了,李如夢大大的眼睛里,水光蕩漾,那是感動、是愛戀、是癡迷。
“當然了,怎么說你的傷都是因我而起的,很抱歉,讓你受驚了。”
絕美的臉上浮上了幾縷赤色,滿含歉意的眼光讓身受重傷的李如夢,差一點幸福的飄上天去。
他在為傷了自己而難過,天,他竟然那樣在乎著自己,這是真的嗎?會是真的嗎?
“如夢,你不能信他的,他是個惡魔,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的。”
終于明白了笑攬月要做什么了,他要讓自己知道一切卻無力去阻止,他要讓自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愛人,一點點的遠離自己,投進他的懷抱,他好惡毒,簡直殺人不見血。
是的,就算是殺了自己,自己也不會如現(xiàn)在這般痛苦,李如夢是他的心他的命,被人生生的插進心臟,拿出血淋淋的心房,那痛,真的可以算得上是生不如死了。
“莫尹熏?你你怎么也會在這里的?”
似乎看見的不是人而是一頭食人的狼,李如夢顧不上手上的傷,以肘支腰,一點點的向后退去。
“如夢,你聽我說”
莫尹熏急步上前,想要去安撫住害怕自己的女人。
“我什么都不想聽,莫尹熏,求求你放過我吧。”
奮力的搖頭,李如夢拒絕著曾經(jīng)愛人的靠近。
“如夢!你看著我!”
不管李如夢的反應,也可能是被這樣的李如夢給剌激到了,莫尹熏附身一把就抓住了李如夢的雙腳,將她從床的那一頭硬給扯到了這一頭。
“不要,我不要過去,你放開。”
剛剛才被固定住的手臂因為李如夢的掙扎抓搖而松開、斷裂,死死的握著手中的床單,李如夢聲帶哭腔的倦臥在床鋪之上,顫動的雙肩證明,她已經(jīng)被嚇的哭泣不止了。
“你就這樣怕我嗎?如夢,為什么要怕我?我對你那么好。”
有些頹然的放開了自己的手,莫尹熏靜靜的看著床上哭的可憐的李如夢,他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的,如果說,笑攬月的算計是他們分裂的因,那如夢這樣怕他的因又在哪里?他,迷茫了。
“你怎么會對我好?你只會去在意刑曉月,從你認識我到與我交往,你都是說要就要說丟就丟的,我在你的眼里,連一只狗都不如,你還敢說你對我好?哪里好了?”
似乎是怕極了而產(chǎn)生了反彈吧?李如夢突然一反常態(tài)的,變得激動憤恨了起來。
“我沒有,我的心里只有你,那個傷害你的男人不是我,如夢,你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又是因為刑曉月,為什么不論在哪一世,她刑曉月都是阻擋在他與如夢之間的障礙?而自己,難道每一次都要輸在同一個人的身上嗎?
“不是你?呵呵你認為我會信嗎?莫尹熏,認識你的第一眼我就愛上了你,為了能夠得到你,我費心的討好著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努力的讓自己做到你最喜歡的樣子,可是你呢?一見到刑曉月你就全都變了。
當著我的面,你硬是將不愿意跟你走的刑曉月扯上了飛艇,然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還一去就是一整天,而第二天醒來呢?你連個解釋都沒有,也好像忘掉了那個女人似的,突然間又對我好了起來,我想,也許是她傷了你,所以你放棄了愛她轉(zhuǎn)而一心愛我了也說不定,滿心歡喜的,我原諒了你。
可是你呢?呵呵也許刑曉月真的是我天生的克星吧,第二次與她見面就在那家餐廳,你再一次無視了我的尊嚴,當著所有人的面前向著刑曉月示愛,甚至于,還求著她愛你,哪怕我苦苦的哀求你,你也沒有看過我一眼,你可知,當時的我有多無助?有多凄涼?有多么的,恨你。
而當你死而復活的時候,是我和刑曉月見面的第三次,你又變了,你竟然說你愛的是我,還用那么厭惡的眼神去看刑曉月,你曾那樣愛她,卻能突然之間放下所有的愛,那樣的對她。
那我呢?你什么時候會第三次,像丟破爛一樣的再一次丟開我?還是說,你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喜歡我,對我好,也只是想要氣一氣刑曉月罷了?
莫尹熏,求你放過我吧,我也是個女人,我也需要人疼人愛的,我不能總是當你寂寞時候的調(diào)劑品,用完就被扔掉,我會痛死的,所以請你,給我一條活路吧。”
說的聲淚俱下,李如夢一聲聲的指責,讓想要靠近她身邊的莫尹熏,踉蹌的后退了好幾步,無視了莫尹熏的痛苦和慘淡,李如夢直執(zhí)的眼神一直在無聲的問著,可以放過她嗎?
“呵呵哈哈哈說什么愛我,說什么怕我,說什么受不了我,李如夢,你這一聲聲的指責,不過就是為你愛上別人而找的借口而已。
我不相信聰明如你,會看不出來我復活以后對你的愛,我不相信高傲如你,會在好不容易贏得了我的愛之后,這么輕易的就放開我的手,如果,你沒有愛上別人,那你會一直乖乖的當我的小女人,和我生活一輩子,如果,他沒有出現(xiàn),你也一定還是那個愛我戀我的李如夢,和我一起走進婚姻的禮堂,為我生兒育女。
現(xiàn)在,他出現(xiàn)了,你找到了更好的目標,所以你選擇了放棄我,急不可待的想要撲進別人的懷抱,李如夢,你才是最善變的那個人。”
心好痛,莫尹熏手撫在胸口上,痛苦壓抑的他想發(fā)狂。
是他錯了嗎?他不該愛上這個女人?不該將所有的信認都交給這樣的人?還是說,這里的這個李如夢不是那個世界里的李如夢?所以,她們才會差那么多?輕易就放開了自己的手,輕易的就跟自己說出再見,這個人,真的值得他去愛嗎?
“你說謊,我根本不是那種輕浮的女人,你是妒忌我的身邊出現(xiàn)了比你好的人,所以,你才這樣惡意中傷我的,莫尹熏,你怎么會是這樣的男人?”
有些急紅了臉,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李如夢口無摭攔的反唇相擊著,那惡劣的嘴臉讓人看了,只覺得惡心。
就像一直都沒有再出聲,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看戲的笑攬月,他就被這樣的李如夢給弄的,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哈哈哈哈哈哈比我更好的人?比我更好的人!李如夢,你別做白日夢了,你眼前的這個男人,比我還善變,不,他根本就沒變過,因為他接近你,只是想要讓我痛苦讓我絕望,所以,你的身邊一直只有一個男人,那就是我,呵呵是不是很好笑?”
痛吧,痛吧,為自己的愚蠢和無知而痛苦吧,這樣浮淺的女人哪里值得他那樣去愛?怎么值得。
“你胡說,笑公子不是你說的那樣,笑公子,他在說謊是不是?你不是因為他才接近我的對不對?”
臉色在一瞬間慘白,李如夢顧不得風度和害羞,一把就抓住了身旁男人的手臂,抬起頭,小心翼翼的問著對方,但沒等到對方開口,他就被對方臉上的冷漠給嚇到了。
那表情,那眼神,好冷,好可怕。
“我沒接近過你,是你故意摔倒在我身上的,我也沒有關(guān)心你,是你受了傷,我不得不來看一下你,所以,無所謂什么接近不接近。”
淡淡的開口,笑攬月毫無半點的報歉意味,完美如神坻的俊美臉龐上,是冰涼剌骨的冷酷,沒有了剛剛的溫柔,沒有了曾經(jīng)的儒雅,現(xiàn)在的他,高傲、威嚴、絕情、危險。
他就像一朵開在火焰當中的紅蓮,渾身上下散發(fā)著致命的吸引力,讓你明明知道靠近他,就會被火焰給無情的吞噬掉,可是你就是會忍不住的一再想要去靠近他,哪怕真的死在一片火海里,可如果能死在他的身邊,那死,也會讓人感覺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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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接近沒有關(guān)心不,不是的,這不是真的。”
失神的跌坐到了床上,李如夢傻了一樣的喃喃自語著,原來,一直都是自己在做夢,原來她一直被人當成傻瓜一樣的戲弄,這一回,她將會失去一切,只因她自己的愚蠢。
“你聽到的就是最真實的,李如夢,后悔了嗎?為你所做的一切懊惱不已了吧?你活該。”
心空落落的,莫尹熏對眼前的這個女人,徹底的放棄了,她不是他愛的那個李如夢,她只是另外一個和如夢長的很像的女人,就像這里的刑曉月一樣,即使她與那個世界里的刑曉月再相似,但從根本上來講,她們也是兩個人。
呵呵好可笑,那個世界里讓他厭惡的刑曉月,成為了這個世界里差點讓自己動心的女人,而那個世界里讓他愛戀不已的李如夢,卻成為了這個世界里讓自己看了都覺得惡心的拉圾,老天啊,你在根我開的什么玩笑?
“莫尹熏哪莫尹熏,我還真為你悲哀啊,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了,你怎么還在以為李如夢是美好的?同樣的環(huán)境同樣的家庭同樣的遭遇,你認為會養(yǎng)出兩種不同的人格來嗎?她李如夢就是李如夢,不論在哪一世,她都是一樣的李如夢。
只可惜,你有眼無珠不識別人真面目,白白讓我的娘子為你吃了那么多的苦頭,你真該死。
算了,反正我的目地也達到了,只是,我現(xiàn)在對我所做的這件事情有點后悔了,我不應該讓你認識到真正的她的,我應該讓你們相親相愛的走進婚姻的禮堂,然后再去好好的喝上一杯,這樣無恥的女人,也就你這個沒腦子的男人,才配得起啊。”
鄙夷的笑了笑,笑攬月轉(zhuǎn)身離開了,身后的事兒自有身后的人去管,他現(xiàn)在要去和娘子相認,也要向娘子道歉,請娘子原諒他這幾天的不聞不問,多管閑事。
從知道了娘子心中的痛之后,他就一直想要找一個機會去教訓一下莫尹熏,可是這個世界里的莫尹熏又和那個世界里的男人不一樣,所以,他才一直忍著沒有動過手。
那次,因為那場風花雪月,他知道了什么叫做之歡,什么叫做真正的結(jié)合,那感覺觸動了他的心,讓他抓住了成長的契機,所以他才會迫不及待的閉了關(guān)。
成長以后的他,不再是半神半魔,而是成為了超之于魔與神之上的神魔,天上地下,沒有哪一個神或魔再比得上他,而他與娘子的主仆契約而在成長的那一刻,碎裂了、消失了。
看著笑攬月的身影一點點的離開了,莫尹熏呆呆的想了好久之后,木然的也離開了屋子。
“兩個世界里的李如夢都是一個樣子的?怎么會?我的如夢那樣善良,她不會是這樣的。”
一個人坐在后山上,莫尹熏喃喃的為自己的愛人辯護著,可是心里卻有一個聲音在隱隱的說,也許自己真的錯了。
“想知道那個世界的李如夢是什么樣子嗎?我可以幫你。”
突然間出現(xiàn)在身后的聲音,讓莫尹熏驚的轉(zhuǎn)過了頭去,身后,是一個隱在黑暗里的男人,他的聲音好誘人,誘惑著心在動搖的莫尹熏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
“那,你要心甘情原的和我走,來,輕輕的閉上眼睛,慢慢的放松身體,跟我來”
溫柔的聲音就像是母親的呼喚,莫尹熏隨著男人的話語,完成著一個個指令,很快,他就在寂靜的夜空里睡著了。
“尹哥哥,尹哥哥,你看,這花好不好看?”
“嗯,很好看。”
小女孩兒伸著胖乎乎的小手,將一朵好看的小花獻寶似的遞到了小男孩兒的面前,仰著可愛的小臉兒笑的開懷。
這里是他和刑曉月小的時候?
當再一次睜開了眼睛,莫尹熏看到了讓他震驚不已的事情,他就像是一團看不見摸不著的空氣,存在于浮飄的空中,隨著兩個當事人的成長而移動著,現(xiàn)在的他只要看著就可以了。
“尹哥哥生病了,吃這個就會好了吧?呵呵”小小的刑曉月,手拿著一只紅色的盒子,正站在離地面十幾米高的半空中,當她順著梯子一點點的往下退的時候,突然間,她腳底一滑,從上面摔了下來
這就是那年自己生病她沒有來看自己的原因?記得因為她沒有來看自己,所以自己很生氣,好久都沒有再理她,然后病好了之后,就總是出去找別人玩了,與她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
“你是尹哥哥的女朋友啊,你真好看。”
本應該青春煥發(fā)的年紀,卻在眉宇之間展現(xiàn)出了不屬于她這個年齡的憂郁,年少的刑曉月用羨慕的眼神,直直的看著一臉?gòu)尚叩睦钊鐗簦茄凵瘢米屓诵乃帷?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夢,那時的自己只顧著注意如夢了,竟沒有看到她的痛苦,但,就算是看到了,自己也會以為是錯覺吧?
“我可以跟在你的身邊嗎?如果,你看到我會心煩,那,我就遠遠的跟著好了,只是跟著,我發(fā)誓。”
身型單薄的刑曉月苦苦的哀求著李如夢,站在李如夢身后的刑曉月,并沒有看到李如夢眼神當中的厭惡,那厭惡當中夾雜著絲絲陰狠的樣子,讓莫尹熏心驚。
而對于刑曉月,他沒有想到,刑曉月曾為了他做到了如此的地步,放棄了一切去求自己的情敵,為的,只是能遠遠的看著自己,這份愛,到底會有多沉重?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竟欠了刑曉月這么多。
“我沒有,不是我我真的沒有推她,相信我,我真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