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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帶著,那毫不克制的力道甚至把明坂都帶得趔趔趄趄,小小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朝著我的方向撲來。
可惜,記憶變得很模糊。
回想起來,在抓住明坂的胸口,或者說是一把抓住正在不斷向著明坂的心口處滲透的那黑色的痕跡后的記憶都變得像是隔著毛玻璃一般曖昧迷離。
由狂氣構成的風,似乎大了起來。呱噪鼓瑟得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感覺上,就好像有一百輛重型卡車繞著我們飆車一般,夸張的震感卷到了渾身上下。
只是,我和明坂所在的地方,好像就突然變成了風暴眼的核心。而外側的暴風不管再多么猛烈,在臺風眼的最中央,卻會是反常的極度風平浪靜。
我好像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摟住明坂,然后,兩個人就這樣互相地摟住了對方。
然后意識就徹底的變暗了,好像還發生什么,好像還聽到了什么,可是對我來說一切都好像是蚊子在耳朵旁邊嗡嗡嗡的叫嚷著,隱約間似乎只聽到了模糊的詞匯“封禁!解明如律令”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我睜開眼,眼前只有一點微弱的光芒。
在本能的動彈了幾下后,感覺身體的好幾處異常的繃緊起來。等到我撐著半坐起來,才發現那種異樣感是被醫用膠帶、繃帶緊緊地纏繞起來的結果。
“醒了嗎,河同學?”在我動彈的第一時間,就聽到一個好聽的聲音。
“嗯起來了。”我像是睡眠不良一樣的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看向周圍。
眼前的景象在手機散射出來的微弱光線下,變得非常陌生。所有的景物都被罩上了層烏黑的面紗,在漆黑的的環境里,稍顯凌亂的輪廓很容易就聯想起張牙舞爪的猛獸。
就像是要把眼前的景象和記憶做著對比般,我單手撐在地上,借著屏幕里發出來的光,呆呆的看著周圍。
看樣子,我似乎是直接躺在了綠化帶的灌木叢間的小道上。
一陣清風過來,帶動得地上的幾片落葉連番的在地上滾動著,沙沙作響。
這并非是那種由古怪質感構成的狂氣之風,而是帶著盛夏的蒸騰炎意,吹得讓人想要出汗的熱氣。更遠處,蟬鳴聲依稀的傳來。
細細聽的話,周圍似乎也有不知名的小蟲的低鳴的聲音,雖然是讓人發汗的熱風,以及呱噪的蟲聲,但是卻是平日里校園熟悉的感覺回來了啊!
緩過神來后,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冷汗黏在衣服上,濕噠噠的。再加上又直接躺在了地上,地上的塵土粘合在衣服上,身上只覺得粘糊糊的一大片。
在剛才被直拂著靈魂的烈風吹動著,情緒高亢的時候還沒發覺,可是等到風平浪靜下來后,這種惡心的黏噠噠的感覺就揮之不去。
不過,說到剛才的那陣風,我突然想到這并非重點。
我趕緊望向明坂“明坂你你的身體,沒有事嗎?還有,剛才的那些情況是?”我把心里想到的問題都一股腦的要說出來般,說道最后,像是有些分不清主次,自己都不知道要問到哪了。
急著發問的同時,我向她看去。
明坂的頭發和衣服都還完完整整的,只是多了些褶皺,從頸上、袖口裸露出來的肌膚依然白皙,沒有傷口,看上去是一副完好的樣子。只是她的臉色變得疲倦了許多,就像是做了很久的功課一樣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的。
除此之外,似乎沒有什么問題!
和先前預料的“怪異”的戰斗,稍微有些出入。
侵蝕、感染、啃咬、吞噬、撕扯,猜想的這樣那樣可怕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不過回想起之前的情況,緊張得讓人似乎心都要臟跳出胸口一樣,我趕緊心有余悸的問出了今天最重要的問題。“真的已經結束了嗎?”
“嗯!”明坂的樣子比我鎮定多了,完全沒有我這種沒見過市面的大驚小怪。她只是點了點頭,這種游刃有余的平穩的姿態,就讓我緊張的心緒漸漸平復下去。
明坂沒有先答話,而是湊近了我的身邊,然后從書包里拿出一罐運動飲料,擰開蓋子遞給我后,這才說道:
“已經結束了,第一枚”怪異“,已經被我附加上刻印了。雖說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它依舊會繼續維持著結界,但是,只要我激活了刻印,就可以很簡單的摧毀掉這個節點。”聽到明坂用平靜的聲音,像是述說一個理所應當的事實。不知怎地,總有種令人非常信服的感染力,好像事情本來就應該這樣子簡單解決的感覺。
但是我想起之前明坂身上的異狀“哦,那呢個你的身體那個怎么樣了?”我變得突然扭捏起來,是有理由的。
在之前的行動中,憑著一股沖動,我當時就沖上去了。
但是不管怎么說,現在回想起來,直接將一個女孩子用蠻力幾乎是給拽到身邊來,似乎總有些不妥。
因為似乎是幻覺一樣的狂氣制造出來的颶風并沒有直接的物質破壞的能力,搞不好明坂身上的擦痕和褶皺,全都是我一個人弄出來的。
而且模糊的記憶中,我似乎還抱住了明坂,然后兩個人還貼到了一起,摟摟抱抱的。
想到這里,我就變得更加支支吾吾了。
“身體啊,沒有什么異常啊!”明坂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我。這也難怪,說話說得那么支支吾吾,誰也很難聽明白。
不過,在看到我的目光在她的脖頸和胸口的位置來回的偷瞄后,明坂好像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笑了起來。“嗯,已經沒事了呢我說過的吧,怪談這種東西,歸根到底也只是一種寄宿在故事里的”怪異“罷了。”
“哦哦。”既然當事人這么說的話,我也就點點頭。
不過,也許是當時那幻覺中,少女白皙的美肉,和那污穢惡心的黑痕給人的反差感太過強烈了。直到現在,我還是忍不住地打量著明坂的領口。
少女穿著的是一件樸素簡單的運動服,簡單的白色t恤和翻起的衣領并沒有刻意地掩飾什么。在那里,我看到的是如同天鵝一般修長白皙的脖頸和其下精致小巧的鎖骨。
先前的一切,就好像是真的只是一場幻夢一樣,并沒有在明坂的身上留下絲毫的痕跡。
雖然我也明知道,在對方肯定后,再繼續追問很失禮,可是還是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是真的沒事嗎?”
“對啊。”明坂輕輕的笑道,再一次的用肯定的語氣作答道。
既然如此,那就應該是這樣了。
接下來,我就想用“好的”作為這個問題的結束音。
不過,也許是在我的反復追問后,明坂想到了什么般,開始蹙起眉頭。
沉默片刻后,她開始說話:“對了,剛才河君的問題也是很有意義的。你提醒了我一把,雖然剛剛才完成了擊破第一枚”怪異“,在對方的節點里做了手腳。但是,我們終究還是在對方的常識洗腦結界里面的。在這里面,改寫了什么常識都不奇怪。如果因為才剛剛打敗了第一個”怪談“就驕傲自滿的話,那反而就糟糕了。”
“哦!”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突然間覺得明坂很可能是開始杞人憂天了。
“的確有必要好好的確認這次戰斗的損害呢。”明坂恢復成了那種面對緊要事務的公事公辦的表情,對我認真的說道。
于是,我很快就被明坂拉到了社團活動的區域。
因為在對付“怪異”中,花費了太長太長的時間,如今已經很晚了。本來是作為社團活動區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
我作為放學后就回家的人士,只在最早的時候加入過一個社團。不過也過去很久了,現在只能乖乖的跟著明坂走著。
明坂掏出了鑰匙,打開了一個為首的活動室的門,并沒有開燈,而是借著手機里的光線,在門邊的陳列架里拿出了幾個長筒型的東西。
然后用塑料袋小心地將手電筒捆扎好后,才都放到書包里,然后,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般,主動開口道:“我們生活委員會有時候也經常和協同風紀委一起和老師們一起巡查的。所以我有我們負責的值班區的鑰匙。現在這個點了,雖然負責巡查的老師應該都回家了。但是最好還是不要開燈了。要不然就太顯眼了。”就好像是打游戲一樣,拿好了幾個道具后,我們才進入了今晚的休息room——哦,不,是別人活動室的浴室。
進到這里后,明坂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有些憂慮的問道:“雖然這個時候說這種事情不太好,河同學這么晚才回家,沒關系嗎?”o哦,這種事情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