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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渺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倒好茶水,坐回沙發(fā),請他有話直說。
陳江馳翹起二郎腿,瞇著眼睛笑:“對哥哥這么不客氣嗎?弟妹”
鹿渺終于想起新年夜她想問的是什么,她根本不是想知道陳江馳比崔鄴年紀大這種無聊的事情,來這里不過幾天,這人暗示的太明顯,就差貼臉告知了。
鹿渺小聲地問在看電視的陳?:“他真是舅舅的哥哥?”
陳?捂著嘴笑:“堂兄弟而已,你別搭理他”
那豈不是說,他是崔鄴真正意義上的親人。
意識到這一點,鹿渺繃緊神經(jīng)站了起來:“你想要做什么?我告訴你,小舅是崔家的人,別以為在海外你就可以跟我們搶人”
陳江馳舉起雙手,笑著安撫:“別著急啊,我還什么都沒說呢”
鹿渺警惕地坐下,等著看他要說什么。
陳江馳摸摸鼻子,試探道:“聽崔鄴說下半年你要過來讀書,在此之前想出去玩玩么?陳家有座馬場,挺有趣的”
還說不是搶人。
鹿渺對騎馬不感興趣,二話不說把他趕了出去。
陳江馳在院子里張牙舞爪地叫喚,陳?躺在沙發(fā)上,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示好不成反被恨,也不看個時候再說,活該。
崔鄴下班回家發(fā)現(xiàn)門上多了個牌子,上面寫著“陳江馳不得入內(nèi)”。
是鹿渺的筆跡。
他走進院內(nèi),陳江馳跟只蘑菇似的蹲在欄桿邊,看見他回來,愁眉苦臉地起身說道:“你幫著解釋解釋唄,我真沒有惡意啊,這年頭認個親怎么這么難”
“我讓你別提,為什么不聽?”崔鄴頭疼地皺起眉。
“我得讓她也有點危機感啊,否則太不公平了”
陳江馳抬起長腿翻過欄桿,落地沒站穩(wěn)打了個踉蹌,被崔鄴一把扶住,他好奇地問:“你和陳?也計較這么多?”
“不一樣啊,陳?為了我可是放棄了大筆的財產(chǎn),老頭子還妄圖以此來威脅她,可惜啊,陳?頭也不回地跟著我走了”陳江馳吊兒郎當?shù)靥鸶觳泊畹剿缟希骸八龕蹜K了我,想計較都找不著由頭”
他笑的得意,崔鄴沒忍住,也笑了兩聲。
境遇不同,處理方法怎能相同。
如果鹿渺能夠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那么他們就不會開始,更不會走到現(xiàn)在,性格使然,沒辦法的事情。
也許年輕時誰都幻想過愛人為自己舍棄一切,但是現(xiàn)實困難重重,能牽著手堅定地走下去已經(jīng)很好,還強求什么,崔鄴不屑于去計算誰付出的多,誰付出的少,他只要知道鹿渺心里的天平傾向于他,就足夠了。
他垂著眸說道:“她也在為我努力,不是看不見就不存在,你不能否定它”
陳江馳撇撇嘴:“我只要真切的,能看見的,否則不如不要”
崔鄴沉默幾秒,抬眼看向他,忽然笑了:“你最好祈禱陳?能無止境的滿足你卑微的安全感,否則哪天她厭倦了,或是你胃口大漲她滿足不了了,可怎么辦?”
拆老底是吧。
陳江馳不想談這個話題,直起身來拍了拍腿:“算了,你喜歡就好,我不說了行了吧”
崔鄴仍是笑。
陳江馳知道他這是不高興了,翻了個白眼:“腿不疼了是吧?那會兒傷還沒好就飛回去看她,結果呢,不讓人知道偷偷走了,我就是替你覺得委屈,想讓她在意你一點,又沒有講什么難聽的話,至于嗎,護成這樣”
見他收起笑,陳江馳也不再說了,看了眼時間,他摁亮院內(nèi)的車:“出去吃個飯唄?又要幾個月見不到了”
崔鄴嗯了一聲,遞了根煙給他,此時身后房門被推開,廳內(nèi)暖光和廊下燈光同時照過來,鹿渺從房內(nèi)探出小腦袋,笑著朝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