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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放在一邊，“你剛生完，要好好補一補。最近忙著秋收，我也是抽了空才能來看看你。”

“姐姐，你要抱抱孩子嗎？”小姑娘輕聲說道。

吳多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過了孩子，低頭細細地端詳著。

皺巴巴，泛著紅，像外星人，又像猴子。腦袋的活像地里奇形怪狀的馬鈴薯，從頭到腳都丑得很。

新生兒都這樣，張開了就好看了。小姑娘這樣好看，孩子肯定也不會丑到哪里去。吳多福這樣在心里安慰自己。

但還是太丑了吧。

吳多福抱著嬰兒，一邊在心里覺得丑，一邊又覺得有種奇妙的感覺，這感覺從她內(nèi)心深處迸發(fā)出來，柔和地裹著懷中丑丑的小娃娃。

剛生完孩子的姑娘氣色看起來還算不錯，甚至沒多久就能下地走路了。她對著吳多福說：“姐姐，我想去外頭的電話亭，給我爸爸媽媽打個電話，告訴他們，我把孩子生下來了。你能幫我看一會兒孩子嗎？就一小會兒。”

她還找吳多福要了點零錢，說是沒錢打電話了。臨走前，順手帶走了自己唯一的小背包。

小姑娘的這個電話打了很久很久。吳多福再也沒能等到她打完電話回來。

“你有看到一個……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嗎？”吳多福到處文人，“看起來十四五歲，很白。……啊？沒有啊……噢，噢，好，謝謝。”

“你好，你有沒有看到……”

吳多福抱著丑丑的小娃娃，在醫(yī)院的大堂中央茫然地站著。她看著醫(yī)生和病人匆匆地從這頭走到那頭，又從那頭走到這頭，一時之間不知自己該干什么。

懷里的娃娃又軟又暖，動了動，皺起了毛發(fā)稀疏的眉頭，張開了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娃娃的一聲啼哭終于叫吳多福清醒了過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和懷中這個剛剛來到世界上的脆弱的生命很像。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最親的人拋棄了。

“不哭，不哭嘍。”吳多福笨拙地哄著懷里的小孩，鼻子直發(fā)酸。她騰出一只手來，輕輕摸了摸娃娃的臉頰，反反復復的，只會說這么一句話，“不哭，不哭嘍。”

第32.5章·終曲

數(shù)月后。

前座的一個女生猶豫了好久，終于在下課鈴打響的時候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收拾筆記的吳東問道：“吳東，能問你個問題嗎？”

“嗯？”

女生指著額頭上一個淺淺的疤：“這塊疤是我小時候貪玩磕到的，那時候沒想著去縫針，任由它自己長好，結(jié)果留了疤。我現(xiàn)在在考慮把這道疤痕去了，聽說你手術(shù)做得很成功，能給我推薦一下嗎？”

吳東下意識地用手背碰了碰右臉頰。

他右臉上的疤痕去做了兩次修復，其實仔細端詳還是能看得出來，只是已經(jīng)變得很淺很淺。

“可以啊，”吳東掏出手機，“我把醫(yī)院和醫(yī)生的名字都發(fā)給你，你這種情況……”他抬眼看了看同班的女生，“問題應該不大，估計做幾次點陣就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