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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印象看她的性格有點偏向那種嬌氣跋扈,而事實并非。女生眼睛笑瞇瞇的,明白是自己的遲到耽誤了公共資源,她對場內的眾人輕點了點頭,語氣透著歉意:“不好意思各位,我來晚了。”
第19章 紅痣
“不是說素人拍攝嗎?”那女生格外招眼的著裝瞬間引起了荀瑤的注意, 她降低音量對夏傾月說:“這小姑娘估計是哪家富商的公主,不簡單。”
的確不簡單。
負責人瞧見人了忙去迎接,態度謙卑, 語氣比剛剛多了幾分畢恭畢敬:“孟小姐, 您來了。”
話落,場內的其他工作者紛紛投以視線, 頂著明目張膽的目光遠遠打量, 免不了知道些什么和旁人議論——
“孟小姐?是孟家那個最小最受寵的女兒嗎?”
“對, 孟媞允, 前不久逢她的成年禮, 孟家置辦得驚動了大半個京城,據說邀請了很多知名業界精英。”
“嘖嘖,上流社會的成年禮就是不一樣。但我聽說她高考完沒上學啊, 怎么回事?”
“休學一年,明年出國呢,這一年在國內好好地玩兒。”
跟在孟媞允后面的那個女生,看樣子是她的助理,除她以外還有兩三個保鏢,他們提著印有輕奢飲品店專屬logo的紙袋,分發給現場每個人為表晚來的歉意。
孟媞允和負責人聊了幾句關于拍攝的點,身子稍轉,視線定在夏傾月這邊,而后看到夏傾月身邊的男生。
那男生長得很好看,個子很高,也很會穿搭。
默了幾秒, 她接過保鏢手里的一紙袋飲品,徑自走到夏傾月面前, 晶亮的眼睛好似湖水泛起的粼光,伸手,“你好,我是孟媞允。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自我介紹得體大方,夏傾月回握住,“你好,夏傾月。”
通過負責人介紹,孟媞允知道他們也是這次拍攝請來的,取出紙袋里的飲品遞給每個人,“抱歉,今天在趕來的路上堵了車,晚來了些時間,讓你們久等了。”
只是再平常不過的遞飲品,唯獨到了江辭隱約有所不同。
因為身高存在差距,孟媞允半仰著頭看著他,長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指元由口,口裙幺污兒二漆霧二八一收集,只兩秒,她錯移視線,正巧負責人叫她有什么事情,便離開了。
這種情況,荀瑤簡直不辜負她‘八卦探測機’的稱號,悄無聲息地挪步到夏傾月和江辭之間,先是碰了夏傾月,但沒說話,夏傾月不明所以。
而后意有所指地輕咳一聲,“弟弟。”
江辭偏頭,聽見荀瑤快速說了句:“那女生對你有意思。”
夏傾月聽清了。
阿辭長得好看,有女生喜歡他并不稀奇。
江辭怔了瞬,第一時間看夏傾月什么表情,她在看他,像只是平常無意間的對視,沒有傳達任何信息。
低眼,放松語調:“好學生,不談戀愛。”
荀瑤瞳孔瞪大,此刻起跳的眉毛說明了她的震驚,“要說你們是青梅竹馬呢,默契值絕了,說的話都七分相像,都是把事業放首位的清醒選手……”
話還沒說完,拍攝的前期準備已經就緒,負責人叫他們到場地那里開始配服裝。跟進該項目的雜志社主編定好第一期的內容,為每個人挑好衣服,“因為主題是新中式和西式,打算的是女生新中式,男生西式,正好四個人分成兩組。”
女人細致觀察一下,發現夏傾月和她身邊的這位小哥哥有個共同點——他們都有一顆紅痣。
有痣很常見,但紅痣的位置長得這么漂亮的人她真沒見過幾個,很般配。女人理好思緒,將夏傾月和江辭分成一組,孟媞允和顧鶴分成一組。
男女更衣室單獨分隔開,每間室內的更衣間外都置放了一面全身鏡。
沒一會兒,夏傾月換好衣服出來。
這件連衣裙別有特色韻味,素雅的旗袍低領,珍珠盤扣作于修飾,長袖的錯開裁剪恰好露出了肩頸的白皙,腰間細帶則是系成了冰花結,裙擺垂感自然,整體氣質清冷而婉約。
“咔。”
另一處的更衣間門被推開。
孟媞允也來到全身鏡前,她欣賞著鏡中的自己,半轉了兩圈后邁步繞到夏傾月一側,雙手搭在她肩膀上,“夏小姐,你穿這件衣服真好看,像是為你量身定制的。”
夏傾月客氣道:“謝謝,你也很漂亮。”
“我覺得和你很有眼緣,也許,我們應該會成為朋友。”孟媞允屬于甜妹類型,一笑便能輕易俘獲別人的心,格外有感染力。默了片刻,話音忽地一轉:“負責人說你們都在同一所大學,哪所大學啊?”
“京大。”她回。
十分鐘前聽到過荀瑤和江辭的對話,夏傾月猜測,孟媞允可能是向她側面打聽些什么。
“京城大學……”孟媞允思索著,“不過,以我的高考成績肯定夠不到京大的門檻。無所謂,反正我明年就要出國了,但在出國之前,看看能不能找個男朋友。”
……
拍攝前,主編和負責人招呼造型師們為每個人進行準備工作的收尾。造型師其中之一,也就是站在夏傾月身后手持發尾定位夾的女人,她托著下巴,極淡地嘆了口氣:“小姐姐,你是喜歡短發嗎?短發相比長發會比較難做造型。”
夏傾月沒說什么。
是喜歡短發?還是已經習慣了短發?
高二那次的手臂受傷,夏傾月在醫院療愈了整整三個月。術后第二天,為方便打理,她將自己及腰的長發剪斷了。
從小到大的十七年,她從來沒有留過短發,當黑直的發絲垂落在地板的那一刻,少女眸光低墜,好像,真的沒什么感覺。后來,手臂的傷逐漸康復,也到了她繁重的高三時期,短發就這么持續著;再后來,時間長了,她慢慢習慣了短發,稍微留長了些便會覺得不適應,直到現在,一直是短發齊肩。
造型師有著豐富的工作經驗,長發短發她都得心應手,那句只是隨口感嘆。欲想跳過此話題之際,聞聲聽見一道既輕又清的聲音,似是高山薄雪:“習慣了。”
行走職場多年,女人很會察言觀色,明白這回答的三個字包含故事,微微收了神色,繼續工作。
拍攝分為兩組,每組各配了一名攝影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