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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場球賽結束,場上的眾人回到休息區,有的喝水的喝水,有的收拾東西打完招呼準備離開,場上,路珩拉著同班同學起了場單人賽,還在斗智斗勇。
男友愛籃球勝過愛自己,荀瑤早就習以為常了,懶得再管路珩。在江辭來到她們這邊之前,她對夏傾月遞了個眼色,意思是看機會行事。
“姐姐,電腦密碼找到了嗎?”包里有他帶來的礦泉水,他打開喝了兩口,問夏傾月剛才的事情。
夏傾月“嗯”了聲,手機的提示音像是燙了她一記,才恍然想起電腦密碼還沒發給謝澈,“找到了,但我還沒發給謝澈……”
江辭:“給我吧,我發給他。”
他向夏傾月伸出手,也許因為她坐在椅子上,而他又是站在她面前,彼時的身高差比以往他們并行增加了兩三倍,她半仰起腦袋看他,把手機交上。
明明是很正常的遞手機,卻很像他在邀請她一起共舞。
夏傾月:“給。”
密碼這個東西,江辭容易記混,常用的一般存在備忘錄里方便查看。他點開備忘錄找到電腦密碼發給了謝澈,目光一停,第一個置頂備忘錄的成像倒映在他的褐眸里,清晰易見。
當初把這句話設置成了置頂,但沒鎖定。
現在,他不確定夏傾月到底有沒有看到。
“弟弟。”荀瑤輕咳了聲,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壓不住,只能看向別處轉移注意力,看似不打自招的意味,實則先抑后揚,“那什么,我跟你說聲抱歉哈,我剛剛不小心看到了你的置頂備忘錄。”
末了,忙補充一句,順帶著把夏傾月拽了過來,想著有個后盾:“只看到了這一個。月月和姐真不是有意的,要怪就怪字太顯眼了。”
江辭長睫墜了幾分,看不出在想什么,應了聲“嗯”。
根據他們之間的了解,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按理說她可以推測出他的心情是好還是壞,這次居然觀不出。
氣氛突然有點不太對,荀瑤難壓的嘴角也下去了,一時間跋前疐后,本來大大咧咧的語氣不由轉向小心試探:“弟弟,你……應該沒生氣吧?”
聽此,江辭不甚在意地淺笑一聲:“這有什么好生氣的。一句從電影里摘抄出來的話而已,看到了就看到了。”
空氣流動,氛圍破冰。
荀瑤終于松了一口氣,翹起二郎腿手肘撐在上面,掌心托著下巴,“電影里摘抄出來的話啊,我還以為你是有喜歡的人呢,有的話,還想用占卜牌算一卦來著。”
原本的套話計劃規算得縝密,到頭來沒想到和感情根本不沾邊,荀瑤的興致也就此熄了下去。正巧路珩招手叫她過來好像有什么事情,女生嘴上別扭說不愿意,還是蹦跳著步子走過去了。
休息區只余下夏傾月和江辭。
看到備忘錄已成事實,夏傾月覺得自己也應該對他道個歉,“不好意思阿辭,當時那個情況,不知道怎么就看到了。”
“不用道歉。”江辭沒認為事情有多大,“我說了,只是一句話而已,姐姐別多想。”
夏傾月疑問道:“是哪個電影啊?我有空也想看看。”
江辭頓了一息:“記不太清了。當時就隨手一記,也忘了出自哪個電影。”
行吧。
等她有空的時候看看能不能搜到,憑這句話來看題材應該是愛情這方面的,她挺長時間沒看過這類題材了。
夏傾月和江辭坐在一排,可能是打球耗了不少力氣,累,他拿起礦泉水又喝了幾口。
少女視線一轉,看到他右臂上的兩個創可貼齊齊蓋在皮膚表面。她雙唇翕張,想問他受傷了嗎,創可貼跟隨少年喝水的動作與皮膚亙開了一絲縫隙,縫隙之下的是——
一彎墨青色的鉤角,似利刃。
又是一處紋身。
那次平面拍攝,她看到他后背的右肩胛骨也有一處紋身,兩三句的異國語言,不知曉是什么含義。
夏傾月跳動的心率倏然降空。
她好像低估了他野的程度,兩處紋身,也有可能不止。
這小鬼還挺叛逆的。
既然他遮住了,估計就是不想讓別人看到,所以,她沒再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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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剩下的設計資料還需要整理,晚上,夏傾月去了圖書館。中途,手機震動顯示媽媽給她打了個電話,她起身去館外接下,母女倆說了一些事情,聊著聊著,后面盛蓁說到了羽毛球的巡回錦標賽,說小辭喜歡打羽毛球,如果他報名,她課程安排不忙可以去現場給他加油,夏傾月聽著應聲。
重回圖書館,夏傾月看到自己放書的位置走過來一個女生,她向四周看了兩眼作勢要動她的書騰出座位,座位前面原本空著的位置坐下了一個女生,揚手擋住了那女生的動作。
“同學,這里有人。”好心女生提醒說。
想要動書的女生訕訕縮回了手,走之前還白了對方一眼。
類似這種的情況并不多見,沒素質的人才會這樣做。
夏傾月目睹了全過程,經過女生旁邊的時候對她說了聲謝謝,繼而看清女生的面貌,不是別人,是饒侗。
她什么時候這么好心了?
饒侗倒沒有多震驚,甚至手掌彎了彎跟她打了個招呼,“好巧呀,夏同學。”
夏傾月搞不清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前段時間唱白臉,現在見面又唱紅臉,而后淡然坐下,專注記筆記。
“嗐,大家都是同班同學,這么冷淡干嘛。”饒侗主動緩解氣氛,平時一下課都找不到和夏傾月說話的機會,這次可得好好把握住,“上次的事情就是個誤會,說開了就好了,都處在同一個屋檐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關系用不著搞這么僵,你說是不是?”
夏傾月忽然懂了,無非不就是饒侗知道了她的身份,這是求和來了。
她笑了聲,聲音沒什么溫度,饒侗說的那一串也沒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