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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笑了笑,沒有一開始答應(yīng)夏傾月,而是問了她他最想問的問題,也是第一次當(dāng)著她的面叫她的全名:“夏傾月,你還認(rèn)得我是誰嗎?如果你能說出我的名字,我就背你?!?
交易?不過這交易在她看來還挺劃算的。
不就是說個名字嗎?
很簡單。
“你……”夏傾月移近一兩步更近距離地觀察對方,淺眸與他的交匯,默了兩秒,又兩秒,忽而定下結(jié)論:“你是我的……最愛……”
答案還是沒名,但有分,最、愛。
眼見她就要站不穩(wěn)倒在他身上,江辭及時扶住了她,思緒在‘最愛’兩個字上停留了許久,原本想追根到底問清楚的那個問題他不想管了,蹲下,聲音很輕:“上來吧?!?
交易成功,夏傾月一笑:“好呀,不用走路啦?!?
就這樣,江辭背著夏傾月沿著街道一直向前走,期間,過往的路上瞧見了他們都在紛紛小聲感慨,對于沒有上帝視角的旁觀者來說,他們就是一對情侶。
不知走了多久,夏傾月舍不得摘的毛絨帽子摘了下來,給江辭戴上,她的胳膊松松地環(huán)著他的脖頸,腦袋靠在他肩側(cè),問他:“……是不是很暖和?”
“嗯?!弊呗返倪^程中,她問一個問題,他就答一個問題,這已經(jīng)是數(shù)不清的第多少個了。江辭從來沒有心生厭煩,耐心一如最開始,“剛才還不讓我碰,現(xiàn)在舍得給我了?”
而他的問題,她沒有乖乖回答他。
也許是醉了酒,說話就會變得沒頭沒尾,上一句剛說什么,下一句引的便是全新的話題了。
夏傾月抬手摸了摸帽子的毛絨耳朵,莞爾:“小狗,可愛的小狗,很喜歡……”
“姐姐。”江辭叫她。
“嗯?”她搖了搖頭,短發(fā)軟軟地掃過他的脖頸,泛癢,“我……不叫姐姐,我叫月月。我所有的家人……包括好朋友,都是這樣叫我,你、也可以這樣叫我。”
可以嗎?
‘月月’這個稱呼,從小到大的這十幾年,他聽長輩、她的朋友叫過很多很多遍,唯獨(dú)自己沒有。
街邊路燈暖色的光堪堪投下來,映照出世間所有的影子,樓宇、汽車、行人等等,交織錯亂,似是一副繁瑣且無序章的畫。
地面上,夏傾月和江辭的影子看起來親密無間,卻始終存在著一種隔閡,這一次,他想破開這種隔閡,盡管不知道正不正確,盡管她可能會忘記……
那兩個字,他發(fā)音微沉,也溫柔:“月月?!?
他的聲音有些低,與闊道響起的行人說話聲、汽車引擎聲相比更不甚引起注意,但夏傾月聽到了,兩個字卷入她的雙耳之際,她折起一只胳膊搭在他肩側(cè),緩緩“嗯”了一聲。
這是她的回應(yīng),很乖。
夏傾月再度閉上眼睛,而后又睜開,意識依舊不清醒,腦海里殘留著酒精燃燒過后的余熱,化成了水霧凝于眸中,眉黛青顰,雙眼曼睩,讓人不止憐惜。
少女看向天空,藍(lán)黑色的,大抵意識到了什么,她摘了帽子又給自己重新戴上,“天色晚了啊……我好困,要睡覺了?!?
江辭應(yīng)道:“行,睡吧。”
要說兩人中誰比較累,江辭背著夏傾月走了一路,最后,反而是夏傾月經(jīng)不住困意先累倒了,可……他沒想到她在睡覺之前會對他道一聲晚安——
待江辭回答了她的那句話,夏傾月微揚(yáng)起手捧著江辭的臉,身子俯低靠近他臉側(cè),極輕地落下了一記吻。
觸感微渺,一點(diǎn)即離。
江辭怔住,沒等他完全回神,她再度伸手環(huán)著他的脖頸,語調(diào)輕輕的,如水般拂過:“晚安,我最愛的……daisy?!?
daisy,是江辭的母親蘇若霓小時候送給夏傾月的生日禮物,一只特別可愛的大型玩偶,陪伴了她的青春整整十五年,她很珍惜,一直在好好地愛護(hù)它。
理了理事態(tài)的前因,江辭這才明白她說的‘最愛’指的是什么,她原來把他當(dāng)成玩偶了。
玩偶就玩偶吧,不是情敵就行。
擔(dān)心吵醒夏傾月,他稍地偏頭看她睡著的樣子。
腦袋毛絨絨的,帽沿松松地耷拉著、半遮住她的眼睛,或許感受到了,她會抬起手小幅度地往上推一下,直至帽沿不遮擋,但可能推的距離略多又有點(diǎn)刺眼,她又將帽沿往下移了些許,然后繼續(xù)睡覺。
那記吻,江辭還能感受到,即使是陰差陽錯,他卻求之不得。
“晚安?!彼穆曇羧诤显谝股?。
-
翌日。
夏傾月醒來的時候只感覺腦袋發(fā)疼,點(diǎn)亮手機(jī)屏幕一看,時間顯示上午十點(diǎn)。
她猛然一驚,而后坐起身仔細(xì)看了好幾遍,沒錯,是十點(diǎn)。翻看了課表才松了口氣,好在今天沒有課程安排,全天休息。
簡單收拾了下,她下了床,發(fā)現(xiàn)宿舍只有荀瑤一個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追劇。劇中播放的聲音偏小一些,估計(jì)怕打擾她休息特意調(diào)小的,女生轉(zhuǎn)身拿個零食的功夫,意外看到夏傾月,訝然中帶了些調(diào)侃:“你終于醒啦?!?
本來荀瑤想拉著夏傾月具體細(xì)問昨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后者說等她緩一下。
洗漱好,夏傾月感覺還是不太清醒,想再去洗一把臉,荀瑤眼疾手快拉住了她:“怎么了寶兒?你和弟弟這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不會……”她大膽想象:“你不會喝了酒之后喚醒了內(nèi)心狂野的自己吧?那可太有損你的女神形象了!”
夏傾月問:“你怎么知道我喝了酒?”
“昨天,弟弟給我打電話說去宿舍樓下接你,當(dāng)時你就暈暈乎乎地連路都站不穩(wěn),不是喝酒是什么?”荀瑤摸了摸下巴,輪到她發(fā)問:“月月,你不是從來不喝酒的嗎?”
“……阿辭比賽贏了,我一開心沒忍住。”
這點(diǎn)燃了荀瑤的興趣,“一看你就是個一杯倒,不能喝酒以后不要喝了哈。那你還記得醉酒之后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