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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無極藏身的那個院子,是不是還有一條密道,通向青天塔下?」
「對,青天塔下有個地宮。」
青檀哼道:「你居然沒有告訴我。」
李虛白微笑,「是你沒問。」
青檀:「……」
李虛白道:「你回去告訴蓮波,韋叔會帶著他們去外面躲一躲,等過段時間事情平息,再想辦法讓連叔回來和她見面。」
青檀凝神打量著他,感覺他今日和平素截然不同,神情氣質都有了改變,有種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風度。
「我怎么感覺,這一切都是你在布局?」
李虛白沒有回答,垂眸看著她腰間的伏己刀,輕聲道:「你的刀,能不能借我一用?」
青檀好奇,「你要干什么?殺人嗎?」
李虛白笑了,「不是。」
他撩起眼皮,靜靜看著她,「我想殺蔡源易如反掌,殺太子可能要費些心思,但也不是做不到。可殺了他們,并不能洗清我父親的污名,也無法救出連鶴。我并不想撼動大周的朝局,太子野心勃勃,玩弄權術,但魏王也不是什么好人。讓他成為儲君,局勢可能更糟糕。」
青檀把伏己刀遞給他,好奇道:「你不打算挑明自己的身份?」
李虛白接過她的刀,云淡風輕道:「我根本不在乎朝廷的撫恤,更不想特與錄用入朝為官。李修林的兒子李琎還是下落不明最好。而我,李虛白,不過是幽城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夫。」
【妜騯 我感覺全文到此結束好像挺好的。(主要是下面到了愁人的感情戲環節,作者很想到此結束,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80章 80
青檀莞爾,「平平無奇?李大夫也太謙虛了吧。」
李虛白也笑了,「承蒙夸獎。」
「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李虛白毫無隱瞞道:「先回益州拜祭父母,然后再去朔州,把那邊的事情作個了結。」
青檀忍不住逗他,「了結什么?不會是在朔州有情債吧?」
她本是玩笑話,李虛白卻立刻嚴肅地否認,接著一本正經的向她解釋,「榷場還有一些生意,我想讓無極看看是否愿意接手,若他無心經營,那就變賣轉讓,處理干凈。我在朔州有居所,連叔可暫且在朔州呆兩年,有蕭元盛在不會有事。」
青檀心想難怪他要定個半年之約,益州和朔州分處南北兩地,相距甚遠,一來一回,加上處理榷場的生意,差不多需要半年時間。
「你讓韋叔走之前把鐵匣留下。玉璽的事我不會告訴師父,反正他也不知道里面有玉璽。其他的東西還給我就行了。」
「鐵匣已經放在我家里。里面除了玉璽,就是墨家的機關術和守城攻城要略。」
青檀立刻道:「那我現在就去拿。」
兩人走下高坡,回到李虛白家。鐵匣就放在他書房里,表面已經生了銹,比青檀記憶中要很多。
她不自覺地嘀咕,「咦,我怎么記得鐵匣很大。」
李虛白失笑,「那是因為你當年還是個孩童。」
青檀打開鐵匣的蓋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在書簡和古舊的圖冊上放著一朵栩栩如生的木雕蓮花,花瓣薄如蟬翼,嬌艷欲滴。
她舉起那朵并蒂蓮花,故意道:「不愧是在榷場做買賣的人,用一片木頭,換走傳國玉璽。可真是賺大了。」
李虛白窘笑,「等我清算了榷場生意,把所得收益都補給你。」
「那也不夠,玉璽可是稀世珍寶。」青檀上下打量著他,正色道:「你得把自己賠給我。」
李虛白臉色微紅道:「韋叔他們明早天不亮就走,你晚上帶蓮波來一趟,讓他們父女再見一面。我順便把刀還給你。」
青檀好奇問:「你到底借用我的刀做什么?」
李虛白賣了個關子,「晚上你就知道了。」
青檀見他不說,也沒再逼問,拿著鐵匣直接去了風云鏢行。
江進酒見到鐵匣,吃驚道:「你從哪兒來的?」
青檀路上已經想好了說辭,回答是韋無極給的。
江進酒一怔,「韋無極就是佛貍?」
青檀不便告訴他李虛白才是,順勢點了點頭。江進酒恍然道:「難怪這小子擅長機關術!我被神仙的事搞的頭昏腦脹,迷三倒四,居然沒往他身上想!」
青檀道:「我在他家里住過幾日,和他相處過,感覺人也不壞,他母親只有這么一個兒子。想到他因神力丹而短命,我有些不忍心。想請師父打聽一下段思南的下落。」
提到神力丹,江進酒就有些尷尬,「你想替韋無極弄到解藥?」
青檀點了點頭,「以前沒有解藥,也許過了十幾年,段思南制出解藥了呢?」
「好,我這就請人打聽,一有消息就送信給你。」江進酒說著,嘆了口氣,「幽城的事已經了結,我和張夼他們馬上要走了。」
江進酒養的那只大白貓悠悠噠噠地晃了進來,圍在青檀腿邊蹭了蹭,好像知道分別在即,對她有點戀戀不舍的樣子。
青檀彎腰摸了摸白貓,輕聲道:「師父,其實我早有退出風喉的打算,只是因為一直沒有找到鐵匣,總覺得虧欠你。今天終于交還給你,可以徹底放下這個執念。」
江進酒了然道:「我知道。其實,你和阿松都不算是真正的風喉,我沒有把你們的名字報上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