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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逢在沈辭年寫第二個字的時候就醒了,他本來就怕痛,沈辭年手中的激光槍不知道怎么回事,打在身上更是格外的痛。
他一開始還以為沈辭年準備趁他睡著謀殺他呢,卻意外的發現對方竟然是在他心上寫自己的名字。
陸逢一時間有些詫異,也沒有打斷他。
要是被嚇到,手一抖可如何是好。
陸逢靜靜的看著他,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黑沉的仿佛見不到光,冷靜又寫滿瘋狂,像是一個窮途末路的人在做最后的掙扎,即便明知無望生還,也要給敵人沉痛一擊。
對方終于刻完了名字,低頭,在他心臟落下一吻,帶著癡纏與迷戀,像是一個瘋狂的信徒在親吻他的神明。
隨后抬頭,終于發現了他的注視。
陸逢安靜的與那雙向來沉穩的眸子對視,看著對方眼中的顫動與泛著紅的眼尾,突然就心軟了,他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看著對方不停顫抖,明晃晃在臉上寫著心虛的樣子,含笑道:“早上好,年年。”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對方泛紅的眼尾,“怎么突然想在我身上紋身了?”
沈辭年閉上眼睛:“對不起。”
說實話,他可能自己不知道,他全身上下都寫著:我知道我有錯我道歉但我死不悔改。
清冷理智的沈執行官偶爾也是會耍賴的,很可愛。
陸逢沒有怪他的意思,只是與他手掌相握,想要從他掌心取走那只小型激光槍,“既然年年都在我身上留下你的名字了,我在你身上也寫上我的名字,不過分吧?”
陸逢其實知道自己有點趁人之危。
他很早就發現了,他親愛的沈執行官可能是精神有點問題,在很多時候,他是真心把自己當成那個人的,就像是執拗的每天都要送碎冰藍一樣。
陸逢之前試圖帶他去看心理醫生,但能從一無所有做到執行官的位置,他的戰時心理學顯然滿分,只要他不想,心理醫生根本沒辦法破開他的防備。
好在不影響正常生活,陸逢嘗試幾次后就放棄了。
這其中當然也帶著些不可告人的卑劣的心思,他一邊痛苦于沈辭年將自己當做別人,一邊又享受著他對那個人該有的依賴與愛戀,擔心他將這一切收回。
他低頭,俯視著前天才與自己刀槍相向,今日又突然做出這種偏執的占有欲的行為的愛人,給了他最后一絲機會,如果他拒絕,那么陸逢會收手。
他愿意在這些小事上給沈辭年尊重。
沈辭年卻沒料到會是這樣,他以為,在那件事情之后,他們之間就算是勉強回到了過去的相處模式,陸逢也不可能再容忍他這種過分的行為了,更何況是這種會在身體上留下痕跡的事情,竟然……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