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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昏沉斜陽半懸,天際被染成泛濫的紅色,像是什么作者用劣質的文筆渲染的大事不妙的氣氛。
跑到二樓的時候鼬刷地拉開屬于孩子們的房間的那扇門,喘著粗氣卡在空無一人的房間對面。
咲樂生日時給她買的那只熊坐在床上朝著他傻傻地微笑,優的跳棋還擺放在桌上,是取出玩耍還沒有結束一局的狀態。
鼬呼了口氣。
握拳垂在身側的雙手被解放開,屋內雖然沒有任何變動,空氣中卻增加了什么東西。
“喵~”
細細軟軟的叫聲從身前不遠某處傳來,他蹲下身,招招手將躲在床下的黑貓召喚到自己身邊。
黑貓邁著矜持的小步子走來,輕巧地跳上男孩張開的手心。
“我知道的。”他這樣說著,一手輕輕撫摸上黑貓日益光滑的皮毛。
遠處傳來烏鴉的鳴叫。
伴隨著這鳴叫一同發生的,是四周如潮水一般褪去并改變的景色。
不見身形的孩子們的哭喊聲傳來,嚎啕著的孩子們大聲哭喊著“救命啊鼬哥”“好痛啊”,或細弱或大聲的稚嫩聲調不住撥動聽者心弦。四周的環境也在改變,由透亮的房間轉化成黑暗的刑室,身材魁梧的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持木倉站立,將幾個孩子圍在房間的正中。
鼬再度睜眼,赤色的雙瞳中旋轉著黑色的勾玉,以眼為媒介的幻術與構建出的虛假世界對抗。不知過了幾分鐘還是更久,以他雙腳站立的空間為中心,如玻璃破裂一般的裂紋不斷延展出去,最終在到達某個界限時猝然崩裂。
與之同時從某處傳來的鼓掌聲響起了。
鼬抱著佐助看向聲源,在幻術空間崩塌后黑貓的身形卻未退去,以構建出“佐助”來在幻術世界中占據主導的鼬蹲下身將自己幻化出的黑貓放生,連咲樂在尾巴上纏的粉色蝴蝶結都完美再現的黑貓蹭了蹭主人的手,搖搖晃晃就往黑暗深處走去。
“真是精湛的幻術啊,”鼓掌聲停歇的某處傳來男人的聲音,鼬站起身來,身周的環境再度變幻,在微妙的抵抗后幻術空間盡數褪去,還原成原本世界的模樣。
不出所料地,他還站在距離餐館不遠的十字路口,手中裝著點心的袋子也未曾丟下。
而在他不遠處站著一個穿著黑色披風的男人,見他看過去男人放下手,露出一個大概能夠稱之為笑的表情。
這大概就是太宰口中“熱烈愛慕著織田作”的紀德了。
鼬正過身,認真地審視這個男人。
從披風的兜帽下露出的只有面容的一角,男人的膚色偏棕,帶著中溫室所無法溫養出的粗獷。似乎是白色的頭發乖順地從兜帽邊上溜出,發尾盤成一個旋落在披風上。
即使像這樣將面容遮掩了一大半,從男人身上依舊有槍彈血雨灌溉出的兇煞與狠厲透過遮掩物穿破空間撲面而來。而男人本身卻是另一種存在感,像是游蕩在不屬于自己的世界的亡靈。
或許是注意到他在注視自己,男人饒有興味地笑起來,伸手將罩著頭的兜帽取下。
“初次見面,作之助的孩子,”說著這話的男人用著一種對待老友孩子的口吻。如果不去在意先前的攻擊,恐怕鼬真的會相信這個人是織田作的友人。
但現在顯然是不可能的了,他極快地將對方掃視一遍,抿著嘴不做回答。
而男人也任由他打量,只是不論是言語還是態度,都明明白白昭示著他并沒有將這個孩子放在眼中的姿態。
鼬眨了眨眼,剛準備動作,便見站在自己對面的男人更先一步抬起手,木倉口明晃晃地對準自己。
“聽我一句勸,孩子。”男人開口,手中木倉支對著他,“在我面前你還是不要做些多余的事。”
鼬抬眼看著他,男人挑了挑眼。看不見的交鋒在對視中滋生,最終一方落敗。
男人滿意地笑了起來。
“自我介紹一下吧,”他說道,“我的名字是紀德,安東烈·紀德,是你父親的宿敵。”
織田作可沒說過這回事,鼬偷偷地想,目光灼灼地盯視著男人。
“誒——不是警告你不要想著輕舉妄動了嗎?”
同這句話一同響起的是子/彈離膛穿破空氣的聲音,旋轉著的子/彈在擦過鼬右指留下一絲殷紅之后徑直向前,在地面留下一個淺淺的坑。
于此同時紀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