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千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殷蕪深吸了兩口氣,冷臉和宦凌對視。
一下一下的鞭笞之聲響徹竹林,宦凌身后的衣衫已被血染透,卻依舊戲謔笑看殷蕪。
前世殷蕪被囚禁后,宦凌每日都來折磨她,或是將人的手指頭裝進錦盒里送殷蕪做禮物,或是將人的腦子泡在琉璃瓶中給殷蕪賞玩,殷蕪被嚇得一場病接著一場病,她一病宦凌便愈發興奮起來。
他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變態瘋子,殷蕪知道不該回避他的目光,不該在他面前展現自己的軟弱,那對他來說是變相的鼓勵,可她終是無法忍受地側過了頭。
“殷蕪。”鞭笞聲停,百里息的嗓音平和干凈。
殷蕪聞聲望過去,便見百里息再次揚起了竹枝,她下意識想回避,卻聽一道冷聲:“你需看著。”
她重重掐了掐掌心,抬眸看過去。
五十鞭笞只剩最后幾下,百里息力道頗大,每一下都抽得宦凌面目猙獰,他終于沒心思再看殷蕪。
末了,百里息隨手擲了那染血的竹枝,警告宦凌:“若有下次,便不止是鞭笞。”
宦凌重重喘了兩口氣,掙扎著跪起,復又以頭觸地,大聲回道:“屬下絕不敢再犯了。”
可他跪地時,于百里息看不到的角度,分明又陰惻惻對殷蕪笑了笑。
*
竹林里徹底暗下來,殷蕪身體卻僵硬得不能動,她脊背生了一層汗,低聲道:“殷蕪不知大祭司是何時來的,可聽見了他的話?”
百里息未說話,緩緩走至殷蕪近前,垂眸看她。
因方才的掙扎,殷蕪鬢發微亂,口脂也暈染出來,一副靡靡惑人之態。
“站得遠,聽不真切,只知道圣女要換枝而棲。”百里息面上并無戲謔之色,認真得異常。
殷蕪以為他是聽見了只言片語,誤解了自己,急急開口:“剛才的情況并非大祭司所想,不是我主動去尋的宦凌,是他……”
“還聽到有人說本座不行。”月出星明,熹微冷光落在他俊美無儔的臉上,為他添了幾分神秘絕塵之色。
方才這話是宦凌所言,且是對她耳語,百里息既然聽見了這句話,其他的話應該也聽見了才是,前次殷蕪被狄昴所擄,狄昴自盡而死,摘清了宦凌的嫌疑,如今發生在百里息眼皮子地下的犯上之舉,總能說明宦凌有問題,殷蕪想了想,道:“狄昴死前自認為黎族細作,摘清了宦凌的關系,可他若真是黎族細作,就應當咬定是宦凌指使,借機除掉宦凌這位神教護法,為何他偏偏要自戕保全宦凌?”
殷蕪呼吸有些急促,盈盈胸脯起伏如山,杏眼微紅,一副極好欺負的模樣。
百里息不禁又想起剛才宦凌挾制著她,逼她逢迎的景象,心中像是窩了一團火,面上卻絲毫不顯,只冷冷淡淡問:“所以呢?”
“所以殷蕪以為狄昴擄我是受宦凌指使。”
“哦?那宦凌擄圣女做什么?”百里息問,視線落在殷蕪的口脂上。
殷蕪自然知道宦凌會做什么,會送她手指頭,給她看腦花,看她病懨懨的便興奮。
可這些事不能說與百里息聽,說了只怕他也不會信,只能忍著滿腹的委屈,反問:“方才他所為大祭司既然已親眼看見,擄了殷蕪去做什么,想來也應該能推測一二。”
“宦凌說本座不行的時候,”他忽伸手覆在宦凌方才摸過的那側嬌顏上,低頭靠近殷蕪,冰涼的唇含|住殷蕪被口脂污了的唇瓣,片刻之后,在殷蕪驚駭的目光中抬頭,“你該告訴宦凌,本座行。”
唇瓣一觸即分,殷蕪甚至來不及反應,但冰涼的觸感卻依舊殘留,殷蕪現在就是一只呆頭呆腦的傻鵝,訥訥開口:“大祭司你……”
話被一只忽然出現在她腰畔的手打斷,她尚未從宦凌的驚嚇中回神,身體異常敏感,即便不低頭去看,也能猜到此時那只手是怎樣緊握住她一側的腰肢。
殷蕪其實也不敢低頭看,她現在只覺臉頰燒得厲害,實在經受不住這樣蠱惑弄人的大祭司,可她偏又知道,此時的大祭司他動了凡心。
那日她中毒醒來后,百里息之言漠然冷酷是因他發現自己動心之始。
夜闖靈鶴宮那次,則是一次反復無常之行。
此時此刻,在這片竹林中,或是被宦凌言行所激,又或只是受月光蠱惑,素來自持自律的百里息終于放縱了一回欲|望。
上次殷蕪賭輸了,這次卻還要再賭一次。
“上次在臨淵宮,大祭司說過讓殷蕪收了不該有的心思,我不敢不從,可方才大祭司所為,實在讓殷蕪迷惑不解。”她秀眉微蹙,一副定要討到說法的模樣。
“我反復無常。”百里息痛快認了自己的罪狀,眼底卻并無歉意。
殷蕪準備了一肚子指責的話,被堵得沒法出口,眼睛都氣紅了,正要使出自己的嬌蠻鬧騰一番,腰上卻一緊,人已被納入百里息懷中,這姿勢殷蕪還頗為熟悉——和剛才宦凌抱她的姿勢一模一樣。
“那夜在靈鶴宮,殷蕪同大祭司剖白過自己的真心,可大祭司嫌我不是啞巴,今日為何又這般行徑,難道是看見宦凌欺辱我,便也想試試欺辱我這無用圣女的滋味?”殷蕪故意曲解百里息,只希望能激他展露幾分心意,哪怕是流露出幾分惱怒也好。
誰知等了半晌,只等到他在耳邊低笑,并回了一聲:“對。”
殷蕪一噎,卻聽百里息又道:“其實不是。”
他欺近,微涼的氣息噴在殷蕪頸側,她忍不住瑟縮,便聽他說:“我見圣女和宦凌兩情相悅,有些吃醋了。”
“我沒和他……唔!”殷蕪后面的話隱沒在竹葉冷香里,后脊被抵在一根修竹上,被迫仰頭承受百里息帶著侵略和懲罰的掠奪。
烏云遮住了月亮,星輝卻盛,殷蕪呼吸艱難,看著那些懸掛天的星星都帶了虛影,她忍不住掙扎,雙手卻被牢牢禁錮,百里息離開一瞬,讓她“忍著”,便又欺上來。
殷蕪渾身癱軟,神魂不屬之時,對上了那雙染了人欲的鳳目,心中一凜便閉上了眼,腰上卻一痛,她下意識睜眼,便再次對上了百里息欲嗜她神魂的眸。
她已無力思考其他,卻覺頭上一松,如瀑青絲瞬間垂落下來。
第25章 貪歡
皎潔月光之下, 如瀑青絲垂至腰側,少女面色酡紅似醉酒,杏目含水, 呵出的氣結成白霧,使嬌嬌的喘|息都凝結成實質。
軟綿得不成樣子的嬌軀掛在他的臂上,似溺水之人攀緣浮木, 他的手從她發間穿過,聲音沙啞:“貪這一時之樂,卻貽無窮之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