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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靜寒不知該怎么回答。
“不管你認不認,我反正認了。”段瑢瑾還是笑。
濋飛飛也站起來,她一手按上了洛靜寒的另一側肩膀,洛靜寒明顯一抖,但也沒動。
“那本小姐也當你是兄弟了,以后,等我們把湘靈救出來,再結一次義吧。”
“不必。”洛靜寒開了口,聲音雖冷,話音卻不冷,“形式而已。”
“啊,洛大道士,你什么意思?”濋飛飛拿開手。
“呵呵呵呵,洛兄的意思是,我們并肩作戰,同生共死,早就親如結義兄弟了,還需要再結義嗎?”段瑢瑾搖著扇子,笑道,“洛兄,我說得沒錯吧?”
洛靜寒垂眸,點點頭。
“嗨呀,這樣啊,段瑢瑾,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蟲嗎?還真別說,我瞧著你倆可般配呢,洛靜寒有話都藏心里,你又能言善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洛靜寒想什么,你都給他說出來,哈哈哈哈哈哈,這怎么能算不般配呢?”濋飛飛大笑著,又想起了陰婚新娘一事,“哈哈哈哈,上次怎么真沒讓你倆拜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段瑢瑾合上扇子,敲了一下濋飛飛的腦袋,寵溺道:“蠢女人,洛兄可瞧不上我。”
濋飛飛知道段瑢瑾什么意思,她再一次按住了洛靜寒的肩膀,拍了拍胸脯,學著段瑢瑾的語氣,“放心,洛兄,在下一定將元姑娘救出來,讓你們團聚,讓元姑娘為你負責。”
“哈哈哈哈哈哈,濋飛飛,你可莫要這樣,你委婉點,不要直說啊,洛兄會害羞。”段瑢瑾調侃道。
洛靜寒的臉漲紅了,他確實沒料到,與蕭厭朝一戰后,濋段二人就像變了個人,對他的態度更親近了,玩笑也開得肆無忌憚了,他并不討厭,只是不習慣。
但是,他感到自己的心,也很溫暖,他第一次體會到了友情。
十六年,在長澤山,他從來沒跟人,尤其是同齡人,從未跟他們親近過。
這種感覺,確實讓人貪戀,如果,元湘靈也在,就好了......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叁人停止玩鬧。
“誰啊?”濋飛飛警惕道,兩手摸向了刀柄。
“女帝派奴婢們過來傳令。”
“進來吧,門沒鎖。”濋飛飛與段瑢瑾洛靜寒叁人對視一眼。
門打開,進來的是兩個丫鬟,每人端著一個白玉盤,盤中放著一個鎏金打造的盒子。
兩個丫鬟將白玉盤放在桌上,對著叁人恭敬行禮,“女帝說,再過兩日,便是我國耶律婠公主的成人大典,屆時,女帝請叁位一同出席典禮,那位元姑娘也會出現。”
叁人彼此對視著,段瑢瑾先開了口,“既如此,我們必定會到場的,只是不知,姑娘們放的這個白玉盤,這是做甚?”
“恰逢公主成人禮,女帝豪情大發,會為到場的人送上禮物。”奴婢答道。
“呵呵,好,你們下去吧。”段瑢瑾道。
奴婢們離開,濋飛飛端起那個白玉盤,打開鎏金盒,只見里面放著的,是一塊閃亮耀眼的黃金,“哇,這么大方,還送黃金,喂,段瑢瑾,你不是也不差錢嗎,瞧瞧他們的黃金怎么樣?”
濋飛飛端到段瑢瑾面前,段瑢瑾就瞧了一眼,將那塊黃金握在手中,面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鎏金城的黃金,自然是天下第一.....”
成人典禮之日已到,耶律雄英安排在晚上,大殿燈火通明,自北向南排列著,耶律雄英坐在殿首,身旁坐著耶律婠,二人均身穿鐵沙特色禮服,而蘇煜并未在場,他不配出現。
臺下,左右兩列,坐著鐵沙的臣子。左側為首的是蕭厭朝,他身旁坐著一臉不情愿的元湘靈。
耶律雄英特意讓他倆坐在一起,為的就是震懾段瑢瑾他們。
而段瑢瑾叁人則被安排在了右側座位的最前方。
中間的看臺上,來來回回,表演著各種歌舞。
樂師手持琵琶、蘆笛、胡笳、鼉鼓,舞姬身穿薄紗,裸露著肩頭和蠻腰,在地毯上旋轉著。
薄紗飛舞輕飄,迷蒙中,元湘靈,看到了洛靜寒。
他坐在段瑢瑾左側,濋飛飛在段瑢瑾右側。
“湘靈!”濋飛飛叫著,聲音小,但可以看出口型。
段瑢瑾也朝著元湘靈點點頭。
心頭一熱,元湘靈的眼眶又濕潤了,眼珠輕輕轉動,對上了,那碧藍的眸子。
湛藍的凈海,澄澈又堅定的心。
洛靜寒面無表情,就只是注視著元湘靈,不動筷子,也不說話。
元湘靈也一樣。
這是獨屬于二人之間的氛圍。
在樂器聲中,飄揚的輕紗下,二人感受著彼此的存在。
元湘靈與蕭厭朝坐得很近,蕭厭朝沒動筷,只是一杯杯的喝著酒,他當然注意到了。
心中什么感覺?
嫉妒,憤懣,呵。
冤有頭,債有主,越靈汐,他遲早會找到她,殺了她....
真的會殺嗎?
他對元湘靈的所作所為,不就是答案嗎.....
耶律雄英瞧著這大典氛圍正烘托至高潮,揮了揮手,樂聲停,舞步止。
“諸位,今日是婠兒的成人禮,朕,要宣布一件大事。”
耶律婠好奇地望著母后的身影。
“明日,朕就將她送去鎏金城,與鎏金城大王子赫連瑾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