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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卿突然就想起之前邰蓉說的那些話,你別看他對誰都照顧的到,對誰都好,實際上和誰都保持分寸。
好像確實是這樣。
不止對自己,他會給組內其他人買早餐;會在邰蓉一直ng時,給她時間休息調整;也會在畢業聚會那種大概率會喝酒的場合去接許蔚。
他似乎總是能照顧到每個人,但在這挑不出錯又游刃有余的溫柔之下,始終有著一層界定的距離感。
譚卿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手,接過小電扇:“謝謝?!?
“客氣,”陳景遲輕笑了下,“我從潘瀟那拿的,他今天帶了好幾個過來?!?
“嗯,他想的...還挺周到。”
“那先過去吧,準備一下差不多開始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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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心態終于調整過來,再加上有許蔚的指導,邰蓉終于找到了正常狀態,后面的戲份拍得都算是順利。
就是邰蓉每次中場休息時都要念一遍阿彌陀佛,說自己上學時都是遇見不平見義勇為的那個,這會兒演一個施暴者心理壓力很大,戲外見著許蔚都感覺欠了她八百萬。
潘瀟調侃說當初就是看她長得像惡毒反派才選她來演這個角色,氣得邰蓉剛念完阿彌陀佛就跑過去揍他。
兩人上躥下跳的,比夏日的蟬鳴還熱鬧。
其他人也紛紛圍過來,打趣潘瀟以后肯定是個怕老婆。
這一來,邰蓉先不好意思,紅著臉停手。
一行人起哄地笑,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最后不知怎么把話題聊到了校園暴力上。
江奇很有發言權:“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我讀高中的時候,因為個不高,長得秀氣,就經常被班里其他男生叫娘炮,當時又是住校,同寢室幾個就逼著我給他們帶飯,搞衛生,時不時還借著男生之間打鬧過來踹我一腳,反正我那時候...是真的挺害怕去上學的?!?
他看著特別開朗一小話癆,說到這里臉上的笑容也黯淡下去。
老汪拍了一下他肩膀:“算啊,你沒做錯事,還有人給你找不痛快這就是欺負,這些癟犢子以后都會倒大霉?!?
潘瀟:“老汪,你這脾氣上學沒少被揍吧?”
“那沒有,他們都打不過我,最多想想。不過那時候我們班有個姑娘確實受過欺負,而且也姓喬,你別說,和許蔚演的那角色還挺像的?!?
“你怎么不英雄救美一下?畢竟你這——”邰蓉做了個抬臂的動作,指了指他強壯的二頭肌。
老汪被這姑娘逗笑了:“當時沒發現嘛,她們女生也不是說上來就拳打腳踢的,都喜歡在背后搞什么小九九,那姑娘平時又是特別悶一人,誰能看得出來?后來是鬧到跳樓,大家才知道?!?
邰蓉這十八年一直活得順風順水,偶爾和同學有摩擦頂多也就嘴上賭氣罵幾句,從未見過發展到這種程度的。
震驚的同時又覺得有點揪心:“是什么事啊,這么嚴重?”
老汪:“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有人傳她不自愛,和哪個哪個男生睡過,反正名字每回都不重樣,還有傳她和年級里新來的一個數學老師不清不楚?!?
“這種老師家長不管嗎?”邰蓉沒察覺到自己的聲音因為生氣都拔高幾分。
“我們當時是小縣城里的高中,管得不嚴,很多父母都是在外打工的,而且這種事誰會去老師面前大張旗鼓的說啊,都是在背后孤立她,她臉皮薄自己也開不了那個口?!?
邰蓉越聽越心驚:“那后來呢,她跳樓——”
“沒死,”老汪彈了彈煙灰,繼續說,“被學校水房的大爺拉下來了,她還特地挑了晚自習沒人的時候上去,但剛好那天水管有問題大爺上去檢查。不過之后她也沒再來上學。是不是覺得挺離譜的,那些話她只要不聽,或者在她們嚼舌根的時候直接罵回去興許就沒事了。”
“你覺得可能嗎?”
一直在安靜補防曬的許蔚突然開口,“不是每個人都能跳出別人的眼光和看法,而且這個世界上,勇敢的人占少數,發生這種事不去責怪造謠者,反而找受害者的原因,是很不公正的一件事。”
印象里,她一直是清高自傲的,就好像小說里高高在上,體察不到人間疾苦的仙女。
所以,當聽到她摻入這個話題時,邰蓉很意外。
但轉念一想,自己也聽過關于她的一些流言蜚語,什么校外有個老男人養著她之類的。
大概是有一點感同身受的吧。
邰蓉輕嘆了口氣,還沒說什么,對方似乎察覺出她的同情:“看我干嘛,我是少數人?!?
聲音隱隱有點不屑。
邰蓉一口氣梗?。骸罢l看你了,我是想問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
“半真半假吧?!?
“!”
“精神供養不可以嗎?再說二十二應該也不算老男人?!?
何止不算,簡直是風華正茂。
邰蓉:“那你為什么不解釋,任她們在背后一直非議你?!?
“沒有用的?!痹S蔚無所謂地笑了下,“當那些人對你已經有偏見時,你無論解釋什么,在她們看來也是狡辯,她們只想聽她們愿意聽的,而且語言暴力的成本本來就低,暫時打擊不了我,不想浪費精力。”
許蔚見她皺著眉,應該還沒明白:“算了,你不懂,譚卿就比你聰明多了?!?
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自己這,譚卿微微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