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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再哭會?◎
他依舊是那種散漫的調子,咬字不急不緩的,很清晰。
但譚卿因為太過緊張,一時愣住了。
直到陳景遲屈指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才大夢初醒般地回過神,抬頭看他:“我沒事?”
除了不可置信,聲音里有一分隱隱掩不住的竊喜。
陳景遲鮮少見她這樣,覺得可愛得不行,唇角也跟著彎了彎:“你自己確認,行吧?”
譚卿接過那份報告,一目十行地掃過去。
最終目光停留在“陰性”那一欄。
積壓了一夜的恐懼、焦慮終于被徹底拂去。
她又往后翻,最后還有一張注射器里的血液取樣檢查,然而當她看到上面的結果時。
有些意外:“是...雞血?”
“嗯。”陳景遲瞥了一眼報告,拿過扔到一邊,把人拉到懷里,“打點雞血也不錯,增加點活力。”
“......”
譚卿知道他在開玩笑。
而且當時那個針頭只是劃破自己的皮膚,又沒注射進去。
但嘴上還是要固執地反駁一句:“你才打雞血。”
“是,你打了不就傳給我了。”他將人轉過來,指腹在那被自己咬破的唇角上來回蹭了蹭。
譚卿知道他意有所指,又想起剛才那個讓人喘不過氣的吻。
真的好重啊。
而且還說什么自己享受?
搞得好像是她占了多大的便宜。
“我才沒享受。”小聲嘀咕著反駁了一句。
陳景遲:“什么?”
譚卿看他那個微妙的眼神,就知道他聽到了又在裝傻,沒理他。
陳景遲手扶在她腰間,輕輕掐了掐:“那是我享受,行不行?”
又服軟。
譚卿心里有點蕩漾,表面上還是淡淡“嗯”了一聲:“不過你為什么說是...一次?”
“不然呢,這么親下去,你覺得你男朋友受得了?”他絲毫不掩飾,一只手圈緊她又往腿上更深地按了按。
隔著褲子,隱隱感受到堅硬的輪廓。
譚卿臉一下熱起來:“陳景遲,你——”
后面的話因為太裸露,又羞于啟齒。
“會想要,懂了嗎?”他倒是大方得很,扯了扯唇,只不過聲音還是暴露出幾分欲念深重的喑啞。
她不是不行,只不過絕對不是現在,這種不安全的環境,他身上還有傷。
怕他來真的。
譚卿趕緊從他身上起來:“我,還是先叫醫生過來看看你的傷。”
“稍微等下。”他闔上眼,拽住她的手。
譚卿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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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是半個小時后來的,譚卿聽見推門聲立馬起身,離的他兩米遠。
而陳大少爺被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上,雙手抱著胸,狹長的眼尾上挑著。
一副你們快點辦完事出去的不耐煩樣。
醫生忽視他無聲的催促,指揮他趴下,露出背上的傷。
刺得不算太深,也沒傷到脊柱和神經,但總歸是刀子扎進血肉里,視覺效果肯定是有點猙獰的。
譚卿站的位置,剛好能看得一清二楚。
心一下被什么絞緊,眼眶不自覺地又熱燙起來。
她有點不忍看下去,中途幾次想叫醫生輕點,又怕打擾到他把這受罪的時間拖長。
最后,只能強迫自己別開眼。
一直到換完藥,陳景遲一聲都沒吭,等醫生囑咐完關上門出去,他才側了側身,抬起埋在枕頭里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