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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有人真的惹到她的頭上了,她是斷然不會善罷甘休的,甚至會比柳悅意做的更過分,否則,也不會和柳悅意他們不對付這么久了,他們二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樣。
柳戰逸被洛朝朝一副極為傲慢的模樣給驚著了,本能的放出狠話:“洛朝朝,你如若敢這么做,我就——”邊說著,手就掄起了拳頭,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洛文禮眼睛一瞇,冷聲開口:“你就如何?”
洛文禮僅比柳戰逸年長幾個月,但是個子確實比他高出了半個頭,柳戰逸其實從骨子里就有些怕洛文禮,因為洛文禮這個人,平時不生氣,若是真的生氣了,夫子來了也無濟于事。
見此,柳戰逸瞬間偃旗息鼓,瑟縮著拉著柳悅意走開了。
一邊的肖桐青見洛朝朝和洛文禮一致向著賀霖佑,她猶豫了一會也開口:“柳家姐弟真是過分,怎么能這么對賀同窗呢?”
這一次,洛朝朝和洛文禮都沒有理會肖桐青,這時候和夫子去拿東西的賀霖佑和另一個同窗也已經回來了。
見夫子一回來,眾人就立馬列隊,沒有再說過多的語言。
洛朝朝也沒有了和賀霖佑“告狀”的機會,只是眼睛烏亮亮的落在賀霖佑身上,惹得賀霖佑回眸。
遠遠的,洛朝朝朝著他笑了一下。
賀霖佑一頭霧水。
不多時,眾人列隊完畢,該進行的賽事便規整有序的開始了,期間,洛朝朝還沒來得及將柳戰逸做的壞事告知賀霖佑,肖桐青便搶先了一步,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和賀霖佑說了,末了,還表露了自己和洛朝朝試圖阻止,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的惋惜之意。
賀霖佑什么也沒說,肖桐青以為他怎么也會和她說一句謝謝,可是一個字也沒有。之后哪怕他累得滿頭大汗,也沒有回到看臺上,去找水喝。
肖桐青將事情告訴賀霖佑以后,轉頭就和洛朝朝說了這個事情,所以洛朝朝也是有意無意地留意著賀霖佑的舉動。
耗費了一波體力以后,段夫子叫眾人休息,大家伙都是回到看臺上喝水修整,可唯有賀霖佑一人,坐在看臺的角落人,背影看著莫名的叫人心疼。
方才洛朝朝和洛文禮威脅過了柳家姐弟,不然他們二人此刻怕是會上去,故意氣賀霖佑一番,不過此刻看他身邊沒有人說話,洛朝朝心里莫名的也極為不是滋味。
思來想起,洛朝朝忽然起身。
艷陽下,少年的身影單薄伶仃,洛朝朝甚至能看見他后背被汗水浸濕了的一塊。這人也真是奇怪,聽方才肖桐青說的他故意畫蟲子嚇柳悅意的事情,洛朝朝覺得他不應該是個會吃悶虧的人,可是此刻看他埋頭不語的樣子,又像極了被欺負又無人做主的可憐人。
“喏。”
賀霖佑的面前忽然多出一只細嫩白皙的小手,手上安然躺著幾個綠油油的葡萄。
小手掂動兩下,頭頂傳來了洛朝朝的聲音:“新鮮摘的果子,可甜了。”
見賀霖佑沒有動,洛朝朝直接挨著賀霖佑坐下, 她道:“你別以為只有你有啊,在座的每一個人我都分了,這幾個是你的。”
洛朝朝怕賀霖佑以為自己這是施舍,所以故意這樣說的。
本以為賀霖佑依舊會拒絕她的好意,沒想到,他居然接過了洛朝朝掌心的果子,朝著自己的嘴巴遞了過去。
見一顆圓滾滾的果子在他的口中消失,洛朝朝才笑著問:“好吃嗎?”
賀霖佑神色平常,點點頭。
洛朝朝也沒想那么多,隨即自己拿起一顆果子就往自己嘴里送,牙齒咬破果皮的一瞬間,一股酸澀之味道溢出口腔,酸得洛朝朝頭皮發麻。
那張粉嫩可愛的臉瞬間酸成了一張苦瓜臉,表情比唱戲的還要豐富。
一邊的賀霖佑看見洛朝朝如此模樣,冷俊不禁,眼眸里倒映著洛朝朝搞怪的身影,眼波凌凌。
“呸,呸呸。”果子實在是酸澀得難以下咽,洛朝朝不知道賀霖佑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地吃下那個果子的,反正,她是咽不下去。
洛朝朝感覺自己似乎被戲耍了,轉頭生氣地看著賀霖佑,道:“你騙我。”
賀霖佑眼眸帶笑:“果子是你拿過來的,甜也是你說的,我怎么就騙你了?”
若要深究起來,似乎也是洛朝朝騙了他賀霖佑。
洛朝朝一時理虧,小嘴一抿著,嘀嘀咕咕道:“我又沒吃,我怎么知道是酸的。”
果子是早上祖母塞進他們馬車的,她就順便帶過來當零嘴了,本來還有其他果子的,但是都被洛文禮吃光了,現在她終于知道,這個葡萄為何洛文禮一個不動了。
這葡萄她是一個都沒吃,是看見賀霖佑的水被倒掉了,她才想著分享這個葡萄的。
就是沒想到,這個葡萄這么酸。
洛朝朝嘟噥著:“不吃了不吃了,太酸了。”說完,就要起身,似乎是打算把著葡萄給扔掉。
賀霖佑忽然伸手,一把握住了洛朝朝的手腕,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將洛朝朝手里僅剩的兩顆綠葡萄拿到了自己手里。他一邊摩挲著果子,一邊道:“其實挺甜的。”
洛朝朝沒想到他居然會這么說,見他說完以后,又拿起一顆果子送入口中。
這一次,洛朝朝以為,他會和剛才一樣,一臉平靜地吃下這顆他覺得甜的果子,下一個瞬間,洛朝朝就看見了一個閉著眼皺眉的賀霖佑。
洛朝朝被逗弄得咯咯直笑,賀霖佑看見洛朝朝笑了,他也神色舒展了起來。
方才一瞬間的擠眉弄眼已經被他掩藏,似乎只是為了逗洛朝朝開心一般,之后他就和最初一樣,一臉平靜地吃完了果子。
見他吃得這么香,洛朝朝本想再給他拿幾個的,但是卻被賀霖佑拒絕了。這人身上總是有一種淡淡的疏離感,洛朝朝想和他攀談,可是被他安靜的模樣勸退。
這人明明年紀不大,為何總是這么的深沉呢,就像活了幾十年的大人一樣。
洛朝朝萬般不解。
過了一會,洛朝朝問道:“你為何都不與其他同窗說話啊?”
賀霖佑道:“不熟。”
“那就主動多說兩句,不就變得熟啦。”洛朝朝不以為意一笑,然后轉過身,呼喊著洛文禮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