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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吧。”沈晉凝視著她,“我說過的話永遠有效。”
柏盈臉上浮現掙扎之色。
她為難她猶豫,她不知所措,仿若陷入天人交加的狀態。
最后,她搖了搖頭,“我不可能一輩子都躲在你身后。”
沈晉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臉上都寫著這樣一行字——為什么不可能?
柏盈發現這些男人偶爾也沒有自知之明。他們知不知道“過時不候”這四個字怎么寫的?過去,她的確很想嫁給他,也很饞沈太太這個名頭,他卻偏偏拿喬不愿意,現在他回味過來了,發現對她有了感情想要在一起,可她不愿意了呀!
他還真把她當那無怨無悔,風吹雨打也不挪一下的望夫石了嗎?
沈晉其實挺傷害她的,他好歹是她第一個想結婚的對象,她在他身上花了一年寶貴的時間,結果他回報她的是什么??
死男人他沒有心!
“相信我。”她說,“我一個人在外面也可以過得很好,在沒有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的。”
沈晉看著她,他向來也不愿意勉強別人,現在她回了錦城,實質上也在他的羽翼之下。
良久,他嗯了一聲,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往她手邊一推,“你的手機,有事隨時找我。”
這是他之前送給她的。
她走的時候沒有帶走,現在又回到了她手里,她沒有拒絕,接了過來。
這小小的一只手機,收件箱發件箱里幾乎都是他們之前往來的短信。
喝完了杯子里的咖啡,柏盈拿出錢包買了單,兩人從店里出來,沈晉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又拎著大包小包陪她上車,在這輛出租車后面,有兩輛車保持著安全距離行駛。
沈晉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后視鏡,“你住哪間房,我讓人把你的東西送過去?”
“……好。”
柏盈想了想,報了房號。她估摸著是要把她過去在沈宅的一些行李打包過來,這樣也好,畢竟那些東西都是花錢買的,雖然花的也不是她的錢。
錦城的春天很舒服,出租車師傅開了前座的車窗,風帶著些許溫度鉆了進來。
柏盈突然轉頭看向沈晉,低聲道:“你好像瘦了。”
沈晉渾不在意,“在國外吃不慣,回來后公事一大堆。”
“那你在國外還順利嗎?”柏盈小聲問。
他們好像當中間的變故都不存在,如果蔣墨成沒來,如果她沒跟著一起走,或許這才是他們分別又重逢后的對話。沈晉一陣恍惚,很多事當時以為是尋常,在失去之后,反而開始正視它的重要。他記起過去那一年里,他也出差過,短則三四天,長則半個月一個月,每回回來,她也會忐忑地問他在外順不順利。
沈晉的失神只是幾秒鐘,很快他神色自若地回:“一切都好。”
她像是等候丈夫回來的妻子。
他像是永遠習慣了報喜不報憂的丈夫。
在過去那一年里,他們一直都是這樣。
…
到了錦城酒店門口,沈晉先下車,他如同細致而耐心的丈夫一般,手擋著車門,不讓她下車時撞到頭,之后走在她身側,即便兩只手都掛滿了購物袋,他也會抬起手臂護著她走進旋轉門。
“這家酒店的餐廳味道二流。”他問,“你吃得慣嗎?”
“噓。”
柏盈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進了電梯后才說道:“錦城別的不多,餐廳到處都是,我會每天換著吃。”
沈晉畢竟年長她八歲,也已經習慣了照顧她,此刻不由得以挑剔的目光打量這酒店。坐落于中心地帶,出門堵車,還好她住在高樓層,否則只怕睡覺都不得安穩,餐廳廚師水平一般,菜單八百年都沒更新過了,時令菜做得也有失水準。
柏盈刷卡開了房間,沈晉本想走進來,卻止步于門口。
他將購物袋遞給她,說道:“下次逛街還是叫個人。”
這話一出,兩人都由“保鏢”聯想到了某個人,終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柏盈裝作沒聽到,他也不再提及。這下午茶喝得太久,柏盈根本就不餓,婉拒了他的晚餐邀約,目送著他邁著沉穩的步伐離開后,她才關上門,放松地舒了一口氣。
以她對沈晉的了解,她知道他不會過問她跟蔣墨成之間的種種,但面對他時,還是莫名有壓力。
她跟他之間還不是正兒八經的真情侶呢,然而他身上的原配氣場太強,強到她幾次都差點想對天發誓“你相信我,都是野男人勾引我的”……
柏盈被自己腦補的這一出逗得不行。
逛了一天實在累得慌,她懶得收拾今天的戰利品,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后,懶洋洋地走進浴室,視線不經意地掃過那不知道被多少人泡過的浴缸,頓時失去了所有的興致。
隔天。
敲門聲響起,柏盈透過貓眼看到了門外站著大堂經理,還有些納悶,開了門,穿黑色套裝的年輕女人說明來意:“柏小姐,是沈總讓我們過來的。”
“這是我的名片,柏小姐,沈總交待了,您以后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聯系我們,我們會派人第一時間上門給您提供服務。”
剛開始,柏盈還以為是給她送行李,結果當他們從外面依次有序地擺出當季的衣裙鞋帽時,她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的“送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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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盈鄭重其事地買了一幅書法掛在了酒店房間里,不久以后,等她搬到了暫時過渡的漂亮房子里,她也會將它掛起來。
筆酣墨飽、行云流水的四個大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