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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美國老太故事忽悠了房貸者:中國老太太和美國老太太在天堂相遇。中國老太太說:我攢了30年錢,終于買了套大房子。美國老太太說:我住了30年大房子,臨終前終于還清貸款。在美國老太太鼓舞下,超前消費理念在中國推而廣之。然多數(shù)按揭購房者,絕沒有美國老太太那種輕松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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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可能總這么堅持著,在業(yè)主論壇里有些人陸陸續(xù)續(xù)的發(fā)一些有關裝修或者有關物業(yè)服務的帖子。見此情形,費溪對易蕭蕭說不能再拖下去了。但錢從哪里來呢?向家里伸手要錢已是不現(xiàn)實的事。
用費溪和孟夏等人的說法,老家只有父母兩條命了。從農村走向麥城的路上,費溪和弟妹們讀書的開支已經榨干了他們父母的油水。徘徊中,每每夜半醒來,看著酣睡中的易蕭蕭,費溪總是那么無奈有傷感著。
要是千二八百,他可以找朋友捧捧場借一下。如此大的數(shù)目,就是湊也湊不出來。不管費溪怎么長吁短嘆,易蕭蕭依舊面不改色的該吃吃,該睡睡,全然不把目前遭遇的這個坎當回事。
一個人獨處時,費溪就想:離開他,她或許能生活的更好。夜深人靜的驚悸中,費溪攬緊躺在懷里的易蕭蕭,總會想象她離開他以后的生活。在難道英雄漢的鈔票面前,費溪發(fā)現(xiàn)生活有時現(xiàn)實的讓人絕望,直至崩潰。
售樓處的馬小姐,隔三差五的打電話,催費溪抓緊補齊房款,好辦理交房手續(xù)。每次找了各種借口拖延著,費溪感覺他越來越像一塊臭在大街的上的口香糖,失去了應有的價值和存在的意義。
這一天下班后,費溪沒有和往常一樣回他們在郊區(qū)的住處。他實在感覺太累了。沒有和任何人打聲招呼,買了幾聽易拉罐啤酒,他去了麥城西郊的立交橋下,讓自己消沉起來。
易蕭蕭的短信和電話不止一遍催問著他去了哪里。不管以前曾起作用的謾罵還是激將法,費溪感覺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冬天陰冷干燥地風呼啦啦地吹著,喝了幾口冰涼的啤酒,費溪流淚了。他不知道目前除了哭,還能怎么樣?
在酒精的作用下,夜風中的費溪被痛苦的浪漫的想法燃燒著沸騰著的血液。喝掉最口一口酒,借著來回穿梭的車燈光,費溪把空酒罐一個接一個的扔向了遠處。斂住心神,他給易蕭蕭發(fā)去了短信。
蕭蕭,相信離開我,你能比我生活的更幸福快樂。這些年來,我一直努力,希望我們能有個家。你說的對,沒物質保障的幸福是短暫的。這是個需要錢喂養(yǎng)生活的社會,你走吧。
陣陣泛上來的酒勁讓費溪不知所云了。沒過多久,易蕭蕭的電話急促促地打了過來。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費溪打了個激靈后醉意更濃。或許接通易蕭蕭的電話也是聽見來電鈴聲后習慣的接聽吧。
易蕭蕭嚷嚷了半天,說了些啥,費溪一概不知道。在模糊的意識里,他不停的重復著說他一無所有。后來是怎么回到家的,費溪不知道。只感覺有個和易蕭蕭長的差不多的女人,鼻子和眼睛以及說話的語氣都像,把他拽上了出租車。
熊玩意,一記重腳結實的踹在了費溪的臀部,你給我滾起來。
天亮了,我不是在立交橋嗎,睜開眼的費溪,看見房間熟悉的布置,意識混沌的吐口而出。
你奶奶的,我看你就是欠扁。昨天晚上你折騰死我了。你還老爺們呢,幾萬塊錢就讓你不要我了。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通情達理。我爸媽把他們十幾年的積蓄提出來。
佯睡的費溪聽到這里,再也裝不下去了。真的,興奮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易蕭蕭紅腫著的眼睛讓費溪知道她昨夜哭過。
一頓囫圇的捶打是少不了的,不過今天挨多少下費溪都不會計較。易蕭蕭的父母心疼女兒。為了讓他們倆在麥城有個家,把給易蕭蕭辦嫁妝和養(yǎng)老的錢都提了出來。
在陽歷年來臨前的一周,費溪和易蕭蕭在其父母的陪伴下,去盛世豪庭售樓處,補齊了要交的房款。辦理完銀行貸款手續(xù),在售樓處馬小姐的陪同下和物業(yè)管理公司辦理完交接手續(xù),費溪拿到了費盡千辛萬苦才的來的新房鑰匙。
攥著新房的鑰匙,看著正陪父母在房子里轉來轉去的易蕭蕭費溪百感交集。現(xiàn)在他們的房貸也水漲船高,由先前的兩千多變成了三千多,占他和易蕭蕭收入的四分之三。盡管超出了計劃的承受能力,但想到今后他們不再是麥城的暫住居民,費溪被擁有房子滿足和成就感攛掇地飄飄然起來。
2
這兩室一廳的房子現(xiàn)在終于可以姓費了。在易蕭蕭父母叮囑聲里,費溪過早地盤算起找房東老太太退房租的事來。也趕巧,麥城正在實施的一戶一表的水表改造工程施工到了他們現(xiàn)在租住房子的小區(qū)里。
受改造的影響,費溪和易蕭蕭接近一周不能正常用水了。每次從新家里打掃完衛(wèi)生回來,大冷的天,費溪和易蕭蕭連洗刷的涼水也稀缺的很。去樓下找小區(qū)傳達,他們說有幾戶租房子的沒交改造費,耽誤了施工進度。
窩了一肚子的火的費溪和正在傳達玩耍的小區(qū)物業(yè)負責人吵了起來。和他爭執(zhí)的時間長了,這個戴著眼鏡歪脖子的中年男人話語越來越不著調。
還沒水,再不交改造費,把你的電給掐了。讓你們這些人整天晃來晃去,不干正事。
如果不是易蕭蕭拉著,他和這個小區(qū)的物業(yè)負責人真有的一拼。回到他們租住的房子,費溪氣呼呼地給房東老太太打了電話。告訴她由于欠水表改造費,他們好幾天用不上水了。
房東老太太倒是好說話,她說費用她早交了,小區(qū)物業(yè)不該再向他要。她羅里羅嗦了半天,也沒給出實質性的結果。在易蕭蕭的示意下,費溪掛斷了電話。
什么鳥地方啊,他們就是欺負人。你別和她羅羅啥了。她能管啥?她不在這里住。不行,這周就搬家,房子先這樣,等咱們搬進去后再裝修。我可不愿意再受這份洋罪,大冷天的還要出去買礦泉水燒著喝。
計劃陽歷新年后搬家,現(xiàn)在出了這檔子事,費溪和易蕭蕭暫緩裝修房子,先搬進去住下來再說。既然決定,沒什么好猶豫和留戀的,費溪和易蕭蕭利用晚上的時間把他們的東西以及盛世豪庭新房的衛(wèi)生收拾妥當了,就等著搬家。
周末退房這天,還差兩三天到陽歷新年。戴菲菲和宋鴻宇不但如約趕來幫忙,還各自叫了他們的朋友一起過來幫忙。退房無非是結算一下房租和押金,做到多退少補就可以了。但事實上,房東老太太末了不忘再賺一把的做法讓費溪火冒三丈。
在大家忙活著搬家時,費溪的房東老太太在他催促了好幾次后才慢悠悠的趕過來。憋著一肚子火的費溪忙著搬東西,沒拿正眼看房東。了解費溪脾氣的易蕭蕭只好出面和這個房東老太太商談起退房的相關事宜。
這老太太把房子租給費溪和蒙曉瑞他們后,就沒有再來過。這次退房了,她挨個屋檢查了個邊,先費溪搬走的倆房客讓他吃了個啞巴虧。他們租住的房間,一間里面的壁櫥壞掉了掛衣服的橫梁;另一間窗戶的插梢被毀壞了。
找到借口的房東老太太三下五除二的扣掉了費溪一百元的租房押金。爭執(zhí)了半天,他們與房東老太太不歡而散。想到這也算是他最后一次租房,在對租房押金的不舍里,費溪自認倒霉。
他們這一行人在從樓上忙活到樓下,臨近中午才算收拾妥當。跟在貨車上的費溪坐在副座上時不時指揮著前往新房的路線。半個小時的車程,費溪他們到了盛世豪庭小區(qū)被起降欄桿攔截著的大門口。
車到門前,司機按了一下喇叭,示意保安升起欄桿放行。但那保安在保安室里根本不為所動。僵持了一兩分鐘,心急起來地費溪打開車門下了車。好說歹說,那保安不是說沒有證明不能升起欄桿,就是說剛停電了。
幾句話不來,心氣本來就不順的費溪要和那保安打起來。這時,路過這里的一個中年男人呵住了伸出拳頭來的保安。后來去交有線和天燃氣開戶費,費溪才知道這個男人就是小區(qū)的物業(yè)經理,和蒙曉瑞是本家。
說來,這個小區(qū)的脾氣挺怪,每個入住的業(yè)主都要填寫一份裝修保證書。大概的意思:裝修房屋時不能將建筑垃圾丟棄在小區(qū)里,要么自行運走,要么繳納些費用由小區(qū)物業(yè)統(tǒng)一處理。
3
這次搬家實屬被逼的無奈之舉,再遭遇這混蛋保安的攔道,費溪心里更加不痛快。礙于宋鴻宇和戴菲菲在場,費溪不好發(fā)作什么。那些破舊的家當被他們卸到樓下,在貨車絕塵而去的背影里,費溪和過來幫忙的這群人又忙活了起來。
當唯一大件——跟隨了費溪多年的電腦搬進了新房的小臥室,他這次家才算是搬完了。在宋鴻宇他們輪流洗手的時間,費溪打量了一下整個房間:破舊的家當與一塵不染的新房有些不對格調。
從今天開始,和易蕭蕭住進屬于他們的房子里,費溪心生莫名的滿足和成就感。午飯的時間,費溪和易蕭蕭就近找了個像樣點的快餐店,犒勞了這些幫他搬家的人們。
下午兩三點,吃飽喝足的這些人在費溪和易蕭蕭揮手相送里,坐上公交車向市區(qū)而去。回到家里,費溪和易蕭蕭擁抱在了一起。來不及休息,他們風風火火地收拾起還有些凌亂的新房來。
當夜晚再一次親近麥城這片被鋼筋混凝土叢林侵占的土地,費溪和易蕭蕭把所有的物品都安排妥當了。天黑前,在易蕭蕭的指揮下,費溪將租房時用的窗簾臨時掛在了新家的窗戶上。遮擋不嚴實的地方,只好用報紙糊了起來。
倉促間搬進來,新房多少有些嶄新的清冷。一時不知道該說點啥的費溪搓著手走到陽臺關閉了開著的窗戶。
嗯嗡——在日光燈白烈烈的照射下,費溪聽見了易蕭蕭的略帶疲憊的舒心長噓了口氣。
終于住進自己的房子了。姓費的,從今天我做定你老婆了。不管以后經歷什么,咱們一起承擔。有一點,在任何事情上不許你騙我,尤其在感情上。將來你有一次出軌,咱們就完了。
費溪回過神來,不置可否地笑了幾聲。這樣的滿不在乎讓易蕭蕭有些惱火。
我說的可是當真的,不是鬧著玩的。這是咱倆的生死約定,聽見了沒?
這陣勢,如果費溪再不答應,保不準又要鬧僵起來。輕唔了幾聲,費溪算是把喋喋不休說話的易蕭蕭應付了過去。
還有,從現(xiàn)在開始,咱們家,由你當家。但在錢的問題上,你想想看是我做主還是你做主?
易蕭蕭狡黠的眼睛眨巴著看著費溪,等待著明確的回答。這意思不是明擺著嗎,費溪可不愿意自討苦吃。
這還用說,當然你做主,你做主了。每月發(fā)了工資我上交,剩下幾個油嘴的小錢就行。
半似開玩笑的把話說完,易蕭蕭也沒挑剔出不滿意的地方。
那咱們也說好了:在外面我給你留足面子。在家里,你要做一個好老公,知道疼我,哪有白給你當媳婦的
易蕭蕭自個還沒說完,就先笑了起來。干冷的房間里,費溪沒和易蕭蕭再糾纏一些額外的話。忙活了一天,他們多少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