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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還在堅持,雪說道:“媽,我知道這是你存了一輩子的錢,你的錢放在那,對于我和文龍來說,也是一顆定心丸,我先努力賺錢,文龍呢,先努力找工作,到時實在沒辦法了,我們再用你這筆錢。媽,你幫我帶好囡囡就行,我現在沒時間做家務,媽,家務也只能麻煩你了。”老太太心內感動,立馬說道:“小雪啊,沒問題,孩子你放心,家務媽一個人全做了,我老太婆不會賺錢,只能做家務。
”
李文龍現在沒了工作,一個只能由她江小雪撐著,每個月的房貸車貸,囡囡的奶粉錢,這些已經夠讓江小雪感到可怕的了。除了每天按時上下班,江小雪還是努力兼職賺錢。她舍不得開自家的車去上班了,豐田霸道簡直就是油老虎,現在給車子加一次油就是好幾百,這個時候,好幾百對于她來說都是要節省下來的。
這樣,她天把豐田霸道停在家里,擠公車去上班,早上匆匆去上班,因為晚上加班,她總是睡不醒,鬧鐘要拼命的響了幾次,才能火急的起了床,匆匆洗漱,出門去,她婆婆看著她面色蒼白,神情憔悴,知道她是太辛苦的緣故,早上比江小雪起得還要早,做早餐的時候輕手輕腳的,在這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只可惜江小雪沒有什么時間吃早餐,每天她都是匆匆出門,老人總是把早餐塞到她手里,叮囑她“孩子,這早餐一定要吃。”江小雪一邊答應著,人早就像子彈一樣射出去了,她不能失業,她不能遲到,事業單位在這個時候就是再好不過的鐵飯碗,如今,只有她江小雪才能把這個家撐下來。
李文龍呢,他一直找不到工作,也沒什么好消息,幾乎成了一個家庭主男,變成了一個帶孩子的男人時候,他因為長期找不到工作,難免心情郁悶家人在那里吃晚飯的時候,他會容易生氣囡囡現在也跟著他們一起在飯桌上吃飯了,有一次,囡囡把小碗打在了地上,碎了,她一個人在那里哭著小聲的反復哄她,她仍然不停的抽泣著,李文龍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四處找工作,沒有著落,心情很不好看到囡囡哭個沒完,他終于受不了,對江小雪吼道:“你能不能不要她哭了。”
江小雪征了征,看向李龍陰郁的一張臉,立馬站起來言不的抱起孩子進了房間,想著這男人怎么回事,沒找到工作還有理由沖她沖孩子火?客廳里只有李文龍和他老娘子,早在江小雪搬回家之前老太太就非常明智的請她回老家了,老人現在算是明白了個家如果沒有江小雪就會散了,她唯一的心愛的兒子會死,她會一無所有,現在對于江小雪她是又敬又愛,打從心底的。
老人看到江小雪傷心離開的樣子,不下去了,對李文龍批評道:“你看你像個男人嗎,小雪多好,沒有她,這個家就沒了,銀行要收走你的房子車子,你一個大老爺們,現在沒本事找到工作,養活不了一家人,小雪對你不離不棄,你知道她吃了多少苦,她每天在電腦面前工作,我看到她的手都經常在那里抖,毛龍啊,疼疼你媳婦。”
李文龍是過火立馬就知道自個錯了,如今在他老娘的批評教育下,立馬醒悟了,他內心一片自責,馬上站起來,往房間內走去,江小雪正抱著孩子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嘴里唱著兒歌哄著孩子,她知道失業的人內心焦慮火氣大,她沒那精神和時間去跟李文龍計較。李文龍走進房間,囡囡已經不哭了,只是大眼睛里仍然殘存著淚
文龍充滿歉意的對江小雪說道:“小雪,是我錯了該萬死,簡直沒臉見你。”
江小雪看著他,對他道:“過去的事就算了,我不會怪你的,文龍,你要振作起來,不要太自責,也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江小雪一席話就像溫暖的春風,讓李文龍感動不已,他想著自己何德何能竟然娶到這么好的老婆,他李文龍一定要努力振作,盡量減輕她的負擔。
他向她保證:“小雪,你放心,我一定會在最短時間內找到工作的,我不能讓你一個人試凄。”江小雪笑了笑,說道:“經濟危機不可能一下子找到工作,你不要給自己規定找到工作的時間,只要你在努力,總會找到工作的。”江小雪是這樣的開明這樣的大方,李文龍只有不再說話,只是在心里暗暗誓,再也不能無故的生氣火了,小雪和囡囡可是他最愛最重要的家人,只有她們,在他最危難的時候,才會對他不離不棄。江小雪是世上難尋的好老婆啊。
在這些時間里,張季澤終于等到了他的工資,他松了一口氣,把同學的錢還了一半,晚上回到家,對周艷紅笑道:“艷紅,我工資了,我這里有錢,給你六百塊生活費,不夠我再給你。”張季澤把六百塊現金向周艷紅遞過去,自從上次工資卡事件后,張季澤自然的收回了他的工資卡,他想著這一輩子,他都不可能再把自己的工資卡給老婆管了,前車之鑒,教訓太重了。
周艷紅手頭還有錢,反正已經開口和劉子夜說了,所以不需要張季澤的錢,她笑了笑,對他說道:“季澤,錢你先收著吧,我還有錢。”
“你哪里還有錢?”季澤征了征,狐的看著她,周艷紅才知自己說漏了嘴,只得胡亂說道:“我是說上次那五百塊我還沒用完,我們兩個吃飯能用掉多少錢啊。
”張季澤心里納悶,可是一時找不到她說話的漏洞在哪里,他只感覺周艷紅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她欺騙了他,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安。
兩個人默著吃了飯,周艷紅今天在劉子夜的公司忙了一天,自然是很累的,她伸了一個懶腰,準備洗澡睡覺。張季澤征征的看著她,對她說道:“艷紅,你白天做什么去了?”周艷紅知道他懷了,想這男人真可笑,明明靠他一個人兩個人活不下去,他還那樣小氣量,有時候想想這不自由的生活還真沒什么意思,雖然心里這么想,周艷紅還是不想兩個人再吵架,她順嘴說道:“我不是失業嗎,我現在要找工作啊。”
張季澤看著她白色襯衫上面的油斑點,以及她呵欠連天的疲倦樣子,心知肚明,不過他暫時也不想吵架,因為畢竟上次那樣的要求實在是他有點過份,不像一個男人所為,而周艷紅呢,她白天忙著公司裝修,實在太累了,她再也沒有其它的精力和時間用來吵架。
周艷紅去浴室洗澡的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很快走出來,看到張季澤拿著她的手機在看著,臉上都是窺視的神情,這讓她很不悅,她走過去,張季澤也有點不自然,伸手把手機遞給她,對她道:“你家里來電話了。”周艷紅心一沉,心里最清楚了,家里來電話了,肯定是家里來要錢了。她走到床頭邊,坐在床沿,接通了家里的電話,是她媽媽的聲音,對她道:“孩子,你弟弟要結婚了,你看你有沒有空,回來一趟。”周艷紅愣了愣,對她媽媽說道:“媽,弟弟結婚不是十一嗎?”她想著現在十一還沒到啊,弟弟結婚,媽媽要讓她回去,她自然知道意味著什么,她是他唯一的姐姐,又是通過考大學出來的,弟弟結婚,這個姐姐肯定要送厚禮,這厚禮,沒個兩萬塊錢下不來,她現在又實在是沒錢。
媽媽在那邊說道:“孩子,家里房子剛修好,等到國慶就舊了,現在想趁著一切都還是剛裝修完的,把新娘子娶進門。”周艷紅煩惱了,她對老人說道:“媽,你們不是說好國慶結婚嗎,現在結婚,我一個是公司沒假,另外一個是沒錢,你叫我怎么辦?我一個弟弟,他結婚我自然想送厚禮,但是現在我真的沒錢,你能不能到國慶,國怯卩好,我有假,天氣又好。”
周艷紅想著到了國慶,劉子夜司的裝修肯定結束了,她能夠拿到錢,到時候別說送弟弟兩萬,送三四萬也是可以的。老人卻在那邊說道:“不行,艷紅,我們已經選好了日子,喜貼都出去了,下周三,你一定要回來啊。”周艷紅就十分的惱怒,她是真的生氣了,想著這家里人怎么回事,真把她當成銀行取款機,你也得照顧一下機器運轉的時候,怎么隨時想要錢就有呢,你跟我要錢沒關系,但你得聽我話是不是。周艷河讜老人怒道:“媽,我實在沒錢,你也不要多說了,我的意思是國慶結婚,我送弟弟一份厚禮,你實在要是想下周三結婚的話,那對不起,我請不了假,我回不來。”周艷紅啪的把電話掛了,因為心酸,眼淚突然就涌了出來,她心涼的用兩只手捧住臉,眼淚卻像溪水一樣,從指縫里慢慢溢了出來,她想著怎么會這樣,她不過是出來工作幾年,這爸媽,親生的爹娘怎么這么對她,她已經盡了全力了,這工作這一年多,幾乎所有的錢都給了他們,為什么這樣辛苦付出,換來的卻是他們一點都不為她著想。
周艷紅想不通了,只覺得原來親情也是有代價的,爸媽還有弟弟,大概認為他們供她讀了大學,現在就是她償還他們的時候,他們向她要錢要得理所當然,理直氣壯,好像她不是他們至親的親人一樣。周艷紅坐在那里,一個人默默的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