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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針的時候,阮清攸拉也拉不住,就在一邊兒瞧著,一邊瞧一邊哭,哭得眼睜不開,也并未瞧真切來,只一個勁兒地說:“疼你便做聲……”
季欽多牙硬的人,那會兒還裝相說:“不疼,上足了麻沸散了。”
可到了這會兒,便不這樣說了,裝的跟朵春梅似的,似乎阮清攸拒絕一聲,他便要如遭了春風一般驟然頹敗了。
“我這傷忒疼,疼得要命,著實是不方便,怕不能沉入水去好生伺候哥哥了,”季欽喟然,很是遺憾地道。
阮清攸一聽這句“哥哥”,便忍不住的一陣哆嗦。
他從前如何怕季欽喚他“嫂子”,現時便如何怕季欽喊他“哥哥”。
這樣一比, “蘭時”這名簡直好得很,根本不需去改。
上幾個月里,二人荒唐至極,日日歡唱后庭花的記憶如潮襲來,他羞,他也怕。
——雖也頂頂快活,但需知男子那處,畢竟不是用來……而季欽那里,又……
似乎是得知他想到何處一般,季欽抬頭,很是親昵地拿鬢角蹭了蹭阮清攸的脖頸,真摯而野性地述說情誼,他似乎忍得很是艱難, “好蘭時,也讓我嘗嘗那兒,行也不行?”
阮清攸泡在池子里都起了一層白毛汗!
不行!當然不行!
他雖沒親身經歷過,但聽聞前頭更是疼,疼的人像是被劈開,他哆嗦著聲音,好聲好氣地打商量:“你常走那路,不成嗎?”
季欽沒回答,苦著臉,蹭了蹭,又叫:“好哥哥……”
這就是不答應的意思了……阮清攸實在是一個頭兩個大,他換了個法子:“我瞧時辰差不多,我這也有些熱了,走,咱們先回房罷!”
季欽眼里是看不清底的欲望,濕漉漉的,雖不說話,但能讓人看得出來委屈與不甘,那仍好著的一只手也不肯消停,掐著阮清攸的一搾細腰,松也不肯送。
阮清攸看進了季欽的眼里,突然就心軟了。他看見的不是委屈,而是不甘,自己也曾有過差不多的那種,不甘。
早幾天里,他也曾想過,自己分明可以以男子之身同季欽有夫妻之實,分明能卻不肯行,若一道踏上了黃泉路,行進了閻羅殿,真報一聲“夫妻”,可會被批一句“名不正言不順”?
到底,是個遺憾。
一息走神之間,那人衣衫已在水下悄默聲褪了,霎那間兩兩相抵。
阮清攸攬住了季欽的窄腰,虔誠地,討好地吻住了季欽, “你可記得,要輕一些……”
“好哥哥……”<script>chapter1();</script>